几年后。
周正偶然间路过梨园巷。
阿武已经成为了店铺掌柜,正踩着染缸教学徒们手艺。
他也看到了周正。
“刚才教你们的‘三浸三晾’,再练一遍。
记住,染布时心要静,不能慌,一慌,颜色就歪了。
做人也一样,心里要是藏着愧,日子就过不踏实。”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染缸里的蓝纹照得透亮,也把他眼底的慌乱,慢慢染成了坚定。
周正站在院门口。
这一幕,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些。
他知道,李重山仍是案子里的一个缺口。
可有些东西,比抓住凶手更重要。
就像阿武如今守住的手艺与良心,就像老板娘当年藏在信里的正义与温柔。
只要这些还在,这梨园巷的染香,就能一直飘下去。
飘得干净,飘得踏实,也飘得对得起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遗憾与期待。
影院灯光亮起,照亮了观众们的脸。
苏正浩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多观众和影评人都是一脸便秘的神情。
若非有口罩遮掩,他们三个也会被其他人发现脸上的同款表情。
顾承砚低声吐槽道:“就这?他沈重光怎么敢的?”
苏正浩同为导演,很能理解沈重光的处境。
“真才实学还是有的,只是身不由己。”
江野在一旁笑道:“怎么?你们还惺惺相惜上了?”
苏正浩笑着摇头否认。
顾承砚肯定地说道:“这老小子输定了!”
苏正浩抬头望向再次走到荧幕前的主创团队道:“票房的话,未必!”
“因为那个小白脸?”
顾承砚看着那个流量明星,语气很是不屑。
“不是!他凭什么呀?”江野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演技就不说了,他不配。咱就说颜值,他比思源都差远了,更不用晨阳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会粉他呀?”
“祖宗!你小点声!”
顾承砚有些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见没被其他人听到这才继续说道:“这些观众里有一大半是他的粉丝。”
“你怕他们?”
江野嘲讽的语气让顾承砚很不爽。
“我会怕?”顾承砚挠挠头道:“我确实怕,他们在网上太恶心人了!”
“哈哈哈~!”
沈重光的首映礼进入提问环节。
顾承砚见状急忙将右手高高举起。
由于太过急切,甚至打到了江野的脸。
“哎哟~!你干嘛?”
江野捂着脸十分愤怒,这一下真打疼了。
“我给沈老师添添堵!”
顾承砚被沈重光恶心坏了,这口气今天必须得出了。
苏正浩轻笑劝道:“放下吧,没戏~!”
“怎么?这不是提问环节吗?”
顾承砚执拗的性子上来了。
“咱们首映礼提问的媒体、观众都是俊杰提前安排好的,沈重光肯定也是一样的,别白费力气了。”
苏正浩无奈地又解释了一句。
顾承砚惊讶道:“啊?合着那些人全是托啊!?”
“我一圈外人都知道,你可别说自己是演员了。”江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丢人~!”
“哎呀~!我这暴脾气~!”
顾承砚抬手就要和江野讲讲道理。
“别闹!再让人认出来!”
苏正浩急忙阻止。
他之前和沈重光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今天三人偷偷跑来参加沈重光的首映礼,这要被媒体认出来,那乐子可大了。
不让提问,此时离场又太过显眼。
顾承砚无聊地刷起了手机,先上网给《梨园巷》打个差评。
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登录微博吐槽起来。
【演员顾承砚V】
刚刚看了一部电影。
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
作为一个拍了很多烂片的演员,我自认对 “烂片” 有一定容忍度。
可今天这部,真是刷新了我对烂片的认知。
先不说捕头没有应有敏锐沉稳,反而成了只会摆臭脸的工具人。
也不说阿武从怯懦学徒到赎罪掌柜的心理转变,被简化成 “藏信、愧疚、开布庄” 的流水账。
最让我心梗的是老板娘这个角色!
她攥着账本哭红眼、塞桂花糖给阿武的细节,是全剧最软的软肋,也应该是推动阿武后来赎罪的关键。
结果呢?
她成了只会跟李重山吵架的 “怨妇”,递糖的镜头一带而过!
那包藏着 “世道苦,含块糖能好受点” 的桂花糖,是多少人心里的意难平啊,就这么被沈导轻飘飘扔掉了?
更别提最后染布的戏份了,阿武踩着染缸教学徒 “三浸三晾”。
那抹湖蓝色布在风里晃的镜头,本该是呼应老板娘旗袍的神来之笔。
结果电影里染缸像个摆设,布晾得乱七八糟,连靛蓝和赭石的颜色都没分清,还敢说自己拍的是 “非遗传承”?
最讽刺的是,片尾字幕写着 “致敬匠人精神”。
我倒想问问沈导,您懂什么是 “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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