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体型最大、身上有银纹的窃时者,却只是略一迟疑,反而发出更加贪婪的嘶鸣!它似乎辨认出,那银白火苗是比时骸流质更加纯净、更加浓缩的“时序本源”!
它放弃护盾,灰影一卷,直扑白羽掌心的火苗!
“找死。”白羽眼神一寒。
他并未收回火苗,反而五指一握,将火苗压缩至极致,随后屈指一弹!
银白光点如流星射出,精准没入那只窃时者的核心口器!
下一刻——
“嘶嗷——!!!”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荒漠!那只窃时者的身躯剧烈扭曲,银白纹路疯狂闪烁,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净化”!它的灰黑色躯体开始从内部透出银白光芒,随后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迅速“燃烧”、消散!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而是时间层面的“归零”——它的存在被纯净的时序之火强行“矫正”回初始状态,而后因无法承载这种矫正而彻底湮灭!
其余窃时者见状,再无半点战意,灰影四散逃窜,钻入时骸沙地深处消失不见。
荒漠恢复死寂。只有那只被时序之火湮灭的窃时者,在原地留下一小撮晶莹的、仿佛凝固时光的“灰烬”。
扎纸老人撤去护盾,契约符文收回。护盾消耗了约一成能量,但整体无碍。
“时序之火对它们确实有克制效果。”白羽收回手,掌心银白光晕缓缓消散,“但那只最强的窃时者,已经有了‘抗性’。如果遇到更多、更强的个体,光靠时序之火可能不够。”
阿离走到舟舷边,九曜天瞳望向荒漠深处:“我‘看’到,百里之外有更密集的时序扰动……那里可能有一个窃时者的巢穴,或者……某种吸引它们聚集的‘东西’。”
螭溟的龙魂微微震颤,传来神念:“缔造者……吾感应到,那个方向……有时光本源的‘脉动’。很微弱,但很纯净……似乎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未被窃时者完全吞噬。”
被保护着的时光本源?
白羽与扎纸老人对视一眼。
“过去看看。”白羽道,“但要更加小心。如果那里真有巢穴,我们可能面临大量窃时者的围攻。”
混沌胎藏舟再次启动,沿着阿离指引的方向,以更慢的速度、更深的隐匿状态滑行。
越往深处,时骸的“沙粒”越大,有些甚至保留着星辰或建筑的轮廓,只是已彻底石化、灰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时间停滞”的窒息感。
约莫前行八十里后,前方的景象让众人一怔。
那是一片约千丈方圆的“净土”。
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于时骸沙地中。它没有枝叶,主干晶莹剔透如水晶,顶端盛开着一朵银白色的、缓缓旋转的“花”。花瓣上流淌着时光的纹路,散发出纯净而柔和的时序波动。
以这株植物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时骸沙地竟呈现出淡淡的银白色泽,仿佛被净化过。而在这片净土边缘,密密麻麻地围聚着至少上百只窃时者!
它们贪婪地“盯”着中央那株植物,灰影涌动,却不敢真正踏入净土范围。仿佛那株植物散发着某种令它们畏惧的“领域”。
“那是……‘时序之蕊’。”扎纸老人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惊讶,“我在森罗万象纪元的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时光长河自然孕育的奇迹,能自发净化时序污染、稳定局部时间流。极其稀有,通常只出现在时光结构极度纯净的节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里……是时骸荒漠的中心污染区。时序之蕊出现在这里,就像在火山口里长出一朵冰莲,几乎不可能。”
阿离的九曜天瞳银光流转,她在观测这株植物的“因果线”。
片刻后,她轻声道:“这株时序之蕊……不是自然生长在这里的。它的根部,缠绕着……一道‘契约’。”
契约?
白羽太初道瞳聚焦,果然看到,在那晶莹的主干根部,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深入时骸沙地深处,不知连接向何方。
“有人……或者说,有某个存在,以契约之力将时序之蕊‘移植’到这里,并用其净化这片区域。”扎纸老人分析道,“目的可能是保护沙地下埋藏的什么东西。”
“能感应到下面是什么吗?”白羽问螭溟。
螭溟凝神片刻,龙印光芒流转:“有时光脉动……还有……一丝熟悉的‘共鸣’。很微弱,但和吾的归墟龙印……同源。”
同源?难道是……时序龙庭的相关遗物?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围绕在净土边缘的窃时者群忽然骚动起来!它们齐刷刷转向荒漠的另一个方向,发出警惕的嘶鸣。
白羽等人也随之望去——
只见那个方向的时骸沙地上空,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无声裂开。裂隙中,踏出三道身影。
那是三个笼罩在暗红色斗篷中的人形生物,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着冰冷、死寂、带着明显“秩序枷锁”气息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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