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胎藏,岁月无声。
白羽与阿离沉浸于深层次的修炼与感悟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在这片混沌母体最宁静的“子宫”里,他们的境界与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淀、升华。
白羽的“归墟大道”愈发圆融无碍。他将送葬真意、寂灭本源、太初混沌、时钥调和、万象传承、涅盘重生等诸多感悟,彻底熔铸一炉,形成了一套层次分明、运转自如的独特道统体系。举手投足间,既有归墟吞纳万法的沉寂,又有创生演化万物的灵动,更有一种超然于物外、却又肩负着沉重使命的独特道韵。
他的修为,已稳固在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巅峰,距离那传说中“以力证道”、比肩乃至超越天道圣人的“混元无极”之境,似乎只差一个关键的契机与足够的积累。
阿离的进步同样惊人。九曜银狐血脉完全觉醒后,她的天赋神通发生了质的飞跃。九尾各具玄妙,或掌空间挪移,或擅幻梦迷心,或可预知福祸,或能净化邪祟……配合眉心那枚洞察天机的“九曜天瞳”,她的实战能力与辅助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修为也彻底稳固在大罗金仙初期,且底蕴深厚,潜力无限。
更重要的是,她结合“万象心源”的馈赠与新得的传承图谱,对“命运”、“因果”、“维度”等玄奥领域有了更深的理解。她的预知能力,不再仅仅是模糊的危机预警,而是开始能够主动地、有选择性地“观测”某些特定的“可能性支流”,从中提取出更加具体、更具指向性的信息碎片。
这一日,阿离眉心的九曜天瞳骤然亮起,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轨迹交织、破碎、重组。她维持这个状态良久,周身霓裳星雾无风自动,九条狐尾虚影也停止了摇曳,仿佛在全力解析着某个极其复杂、极其重要的“未来片段”。
终于,她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天瞳光芒渐敛,但眸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紧迫。
“白羽。”她轻声唤道。
一直在旁护法、同时也在完善自身神通的白羽立刻睁开眼:“有发现?”
“嗯。”阿离点头,神色严肃,“我用天瞳结合‘时钥’的时空感应,尝试观测与‘纪元之匙’相关的命运长河支流……捕捉到几个非常强烈的‘波动点’。”
“第一,是关于洪荒。我‘看’到那片星域再次被银灰色的‘秩序裂口’撕裂,规模远超上次!有数道气息比戈罗丹更加恐怖的身影降临,似乎在与洪荒的圣人们爆发了某种程度的对峙或冲突……画面很模糊,充满了干扰,但战火很可能已经重燃,而且烈度更高。”
白羽眼神一凝。神盟果然增兵了,而且直接与洪荒圣人对上,这意味着局势已经恶化到了新的阶段。洪荒能否顶住?那些圣人,尤其是与他们有隙的元始天尊,会如何应对?
“第二,”阿离继续道,“是关于其他‘钥匙’碎片。我感应到至少三个不同方向,传来了极其微弱、但性质与‘时钥’同源的‘共鸣’与‘悲鸣’。其中一处……似乎就在我们之前去过的‘归墟古路’遗骸区域附近,但状态非常不稳定,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被什么力量强行‘吸引’或‘干扰’。另外两处则更加遥远、更加隐晦。”
“神盟在主动搜捕其他碎片!”白羽立刻反应过来,这与之前“时钥”传来的警示吻合。“他们想在我们集齐钥匙之前,先一步控制或销毁其他组件!”
“第三……”阿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也是最模糊、但让我最不安的一点。我隐约‘看’到了一条……与我们自身命运紧密相连的、全新的‘支流’正在快速形成。这条支流的源头,似乎与‘混沌胎藏’之外、某个我们尚未接触过的‘第三方势力’或‘存在’有关。它带来的……不完全是危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呼唤’与‘审视’。但我无法看清更多,这条支流被一层厚厚的‘因果迷雾’与‘维度隔阂’笼罩着。”
“第三方势力?古老的呼唤与审视?”白羽沉吟。虚空浩瀚,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古老存在与失落文明。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新的陷阱?
“综合来看,”阿离总结道,“外部局势正在急剧恶化。神盟对洪荒施加更大压力,并加速搜捕‘钥匙’。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主动介入,否则一旦神盟控制了大部分碎片,或者洪荒战线崩溃,我们将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白羽深以为然。闭门造车虽好,但大势不等人。
“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白羽站起身,目光锐利,“首先,确定下一个最有可能、也最紧迫的目标。你觉得哪个碎片的‘共鸣’最清晰,或者处境最危险?”
阿离闭目感应片刻:“古路遗骸附近的那枚碎片!它的‘悲鸣’最急促,状态最不稳定,而且……我似乎还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囚禁‘尤克特拉希尔’类似的‘秩序枷锁’气息!它很可能正在被神盟的力量捕捉或镇压!”
“古路遗骸……”白羽眼中寒光一闪。那里环境复杂,危险重重,既有“湮灭使徒”那样的本土威胁,现在又可能有神盟的力量介入。“但越是危险,越可能蕴含重要的碎片,也越需要尽快行动,阻止神盟得手。”
“我们需要帮手,至少,需要扎纸前辈醒来。”阿离看向灵池深处那团气息越发深邃内敛的魂光。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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