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465章 纪元残响

“传承？！”

“没错。持钥者，便自动继承了这份因果与使命。你将背负上一个纪元的遗志，站在‘终末清理’的对立面。神盟不会容许任何‘未被清理干净’的纪元火种与‘变数’结合，那意味着‘秩序’的偏离与‘清理’的失败。持有越完整的‘钥匙’，你面临的追杀与‘裁定’，将越发恐怖与不死不休。戈罗丹那种‘真神’，在神盟庞大的‘清理’序列中，绝非顶点。”

白羽默然。他早已与神盟结下死仇，对此并不意外。但“背负一个纪元的遗志”，这分量之重，远超个人恩怨。

“而‘方舟’，”守树人继续道，“与其说是一个安全的避难所，不如说是‘森罗万象’纪元在彻底沉寂前，于维度夹缝与可能性边缘，利用‘尤克特拉希尔’最后的力量，开辟出的一个极度不稳定的‘临时观测站’与‘火种保存点’。它本身或许能短暂规避‘清理’，但内部环境必然极端恶劣，且充满了上一个纪元文明最后的疯狂、执念、乃至……扭曲。进入其中，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更可能的是……”

守树人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语无比沉重：

“‘方舟’本身，就是一份‘诱饵’，一个‘陷阱’。神盟或许早已监控着所有‘钥匙’的动向与‘方舟’坐标。当‘钥匙’齐聚，‘门扉’洞开之时，或许……就是神盟发动总攻，将残存的‘变数’与‘火种’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白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推测冷酷而合理。以神盟那种绝对秩序、追求“清理”彻底的行事风格，布下陷阱，引诱所有反抗力量汇聚，然后一劳永逸地解决，完全符合逻辑！

“那……前辈，我们……持钥者，还有其他选择吗？难道只能坐以待毙，或者飞蛾扑火？”白羽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选择？”守树人的背影似乎微微挺直了些，尽管依旧被无数锁链的虚影映衬得无比孤独，“从你接触到第一枚‘钥匙’碎片，从你的道路与‘变数’特质引起神盟注意的那一刻起，选择的权利，就已经很渺茫了。要么，在逃亡与躲藏中逐渐被消耗、被‘裁定’；要么，主动迎击，在绝境中搏那一线生机。”

“而来到这里，看到‘我’与‘尤克特拉希尔’，便是你‘选择’的开始。”守树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仿佛穿透了万古的迷雾，“白羽，持钥的变数，新生归墟大道的执掌者。你既已走到此地，便需回答我三个问题。这并非考验，而是……确认。确认你是否有资格，知晓更多，承担更多。若答案令‘钥匙’共鸣，令‘树’认可，你或可从此地，获得一些……‘森罗万象’纪元最后的馈赠，以及，关于‘钥匙’与‘门扉’更进一步的线索。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或许，白羽将永远被困于此，或者被“请离”，失去这份机缘。

白羽心神凛然，知道关键时刻到来。他握紧了手中温润的“时钥”，感受着它与眼前凋零巨树那悲伤的共鸣，平复心潮，沉声应道：

“前辈请问。”

铅灰色的混沌无声流淌，银色锁链冰冷地禁锢着曾经的维度之锚。守树人的背影仿佛与这悲壮的景象融为一体，那平静而沉重的声音，再次于白羽心神中回荡：

“第一问：你为何而修行？为长生逍遥？为无上力量？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第二问：你如何看待‘终结’？是恐惧，是抗拒，是接纳，还是……超脱？”

“第三问：若明知前路是万劫不复，是背负一个消逝纪元的沉重宿命，是与无法想象的秩序为敌，你可还愿持此钥，继续前行？”

三个问题，直指本心，关乎道途，更关乎抉择。

纪元残响之中，守门人之问，等待着白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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