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标信息与画面碎片如同惊鸿一瞥,却深深烙印在白羽意识深处,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悸动。
无尽锁链封锁星海……贯穿维度的凋零巨树……还有那背对众生的孤独背影……
这些意象太过宏大,太过悲怆,又隐隐与他手中融合的“时钥”、与他所知的“纪元终结”、“终末清理”等概念产生着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时钥’融合后,不仅增强了力量,似乎还解锁了部分尘封的……记忆?或者说,是它对‘同源’或‘相关’事物的终极指向?”白羽心神激荡,凝视着手中温润的银灰色钥匙,那螺旋纹路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秘密。
坐标指向一片混沌中极其隐秘、古老的区域,其“存在感”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若非“时钥”直接指引,白羽即便从那里路过,也只会将其当作一片更“厚重”些的混沌罢了。
“要去吗?”白羽心中自问。毫无疑问,那里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纪元之匙”的终极真相、对抗“终末清理”的“方舟”直接相关。但同样,也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连“时钥”都要如此隐晦传递的信息,其所指向的存在或遗迹,恐怕远超之前的“湮灭之伤”和“湮灭使徒”。
然而,一股源自大道深处的渴望,一种对真相的迫切追寻,以及那份对洪荒亲友、对自身之道未来出路的沉重责任感,让他无法忽视这份指引。
“阿离和前辈的恢复,需要更稳定、更高级别的环境与力量滋养。在虚空漂泊或返回危机四伏的洪荒,都非上策。若这坐标指向之处,真有与‘时钥’同源的力量或遗迹,或许……是唯一的契机。”白羽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何况,神盟的威胁如悬顶之剑,不弄清‘时钥’与‘方舟’的真相,我们永远是被动挨打。”
调息良久,借助“时钥”的调和之力,白羽的状态终于恢复了大半。他不再犹豫,仔细感应坐标方位,确认无误后,将新生圣界光团与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金色流光,投入茫茫混沌之中。
这一次的旅途,比前往“湮灭之伤”更加漫长,也更加孤寂。坐标所在的区域仿佛处于混沌的“深层”,时空结构更加扭曲,法则更加模糊,连混沌气流都显得粘滞而沉重。沿途几乎没有任何参照物,唯有“时钥”那恒定的、微弱的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虚空无岁月,修行不计年。
白羽一边赶路,一边不断熟悉和深化对融合后“时钥”力量的运用,同时进一步完善自身的“归墟大道”与新创的几种神通。他发现,“时钥”的“调和”之力,不仅能克制外部的混乱与终结能量,更能帮助他平衡自身“归墟源力”中“寂灭”与“创生”的双重特性,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无碍,甚至隐隐促进“归墟源种”的进一步成长与蜕变。
而那枚融合后的“时钥”,似乎也因与白羽本源的深度结合,以及吸收了他新生的“归墟源力”滋养,表面的银灰色光泽越发温润深邃,螺旋纹路偶尔会自行流转,散发出更玄奥的韵律。
终于,在不知经过了多少时日的跋涉后,前方的混沌景象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原本混乱无序、色彩驳杂的混沌气流,逐渐被一种单一的、沉重的铅灰色所取代。这种铅灰色并非死寂,反而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重量的“质感”。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晶体碎片,它们缓慢飘荡,散发着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时空波动。
白羽放缓速度,神情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恢弘、却又带着深深衰败与悲伤的“场域”。与“湮灭之伤”那种暴烈直接的毁灭终结不同,这里的“终结”更加内敛,更加……悲壮。
“时钥”的指引在这里达到了最强,微微震颤着,散发出既似悲伤又似归乡般的复杂韵律。
白羽深吸一口气(虽然虚空并无空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小心翼翼地向铅灰色混沌的最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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