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如狱,言出法随。
当裁定真神戈罗丹将目光彻底投向归墟创灭圣界,当祂手中那柄象征着“裁定”权柄的冰冷权杖,真正指向白羽之时——整个混沌战场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失色。
先前与诸圣交锋,戈罗丹更像是在进行一种“程序化”的应对与评估,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而此刻,面对被标记为“首要净化目标”的“变数-玄猫”,祂终于动用了属于真神权柄的、真正的力量。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繁复玄奥的法则显化。
祂只是手持权杖,对着白羽,对着归墟创灭圣界,轻轻向下一“点”。
“裁定:此个体及其衍生造物,存在基础‘归墟’、‘创灭’、‘变数’特性,与《泛维度终末清理协议》终极秩序相悖。定义:最高优先级‘混沌污染源’。执行:存在性抹除。”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感起伏,却仿佛是整个多元宇宙底层规则的直接宣告。
权杖落下的刹那——
白羽周身汹涌澎湃的寂灭混元仙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身后那由十二神造世界器演化的浩瀚虚影,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连概念都难以承载的“无”。
他倾尽所有、引以为傲的归墟创灭大道,在那权杖所指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道种之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绝对法则否定的裂痕。
引以为屏障的归墟星曜守护大阵,光芒骤熄,阵基符文接连炸裂。
星骸镇界卫系统,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尊接一尊地化为尘埃。
灵觉星台上,阿离的九曜天瞳骤然暗淡,鲜血从七窍涌出,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神魂便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只余下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满含悲恸与不甘的意念,投向白羽的方向。
万法归寂阁中的扎纸老人,手中的竹杖“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惊愕”的神情,身形瞬间虚幻,仿佛要被从这片时空中彻底“擦除”。
圣界之中,无数生灵,无论是潜心修行的妖族、兢兢业业的人族、乃至那些被点化的草木精灵,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归于永恒的黑暗,身躯化作飞灰。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便在真神一言之下,被否定了存在的权利。
白羽目眦欲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一切——法力、大道、圣躯、神魂,乃至与阿离、与扎纸老人、与圣界众生那份深刻的羁绊——都在以一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强行“剥离”、“否定”、“归零”。
那并非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存在”本身的“裁定”与“抹杀”。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太初混沌圣人境界,他千辛万苦熔炼的归墟创灭大道,他从微末中一步步崛起的坚韧意志……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死亡的冰冷触感,从未如此真实、如此绝对地笼罩了他。
然而,就在自身存在即将被彻底“归零”的前一刹那,在那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冰冷中,白羽残存的意识核心,一点源于玄猫本性的、永不屈服的桀骜,一点从无数次送葬与寂灭中领悟的、对“终末”本身的超然,轰然燃烧!
“我送葬诸天,见证终结……岂能……就此……被终结?!”
濒临溃散的归墟创灭道种,猛地迸发出最后、最炽烈、最决绝的光芒!那不是对抗,那更像是……一次最后的“共鸣”与“献祭”!
他以自身即将彻底崩灭的大道、圣躯、神魂为燃料,强行引动了与整个归墟创灭圣界最深层次的本源联系,更以最后的力量,沟通了那枚深藏于圣界核心、一直缓慢孕育的“混沌先天之蕴”雏形,以及……那枚安静悬浮、似乎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纪元之匙”!
“阿离……活下去……”
“扎纸前辈……带她走……”
“我的世界……我的道……绝不……就此断绝!”
无声的咆哮,在他即将湮灭的灵魂深处炸响。
下一瞬——
轰!!!
归墟创灭圣界,那尚未完全演化成型的大千世界雏形,在失去了主宰、承受了真神裁定余波、又被白羽最后意志疯狂催动的情况下,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剧变!整个世界的壁垒向内疯狂坍缩,又在坍缩到极致的瞬间,借助“混沌先天之蕴”与“纪元之匙”散发的、一丝超越当前维度封锁的奇异波动,猛地向外……炸开!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排斥”与“跃迁”!
整个圣界的核心精华——残存的世界本源、阿离与扎纸老人最后被白羽意志强行护住的一缕残魂与真灵、星骸镇界卫与神明化身崩溃后残留的最精纯材料与符文、万法归寂阁的部分典籍核心、乃至白羽自身崩灭后散逸的、最精纯的归墟创灭大道碎片与太初混沌印记的余晖——所有这一切,被那股决绝的排斥之力,裹挟着,化作一道黯淡却坚韧到极点的灰色流光,如同逆射的流星,又如同挣脱囚笼的飞鸟,以一种超越了当前时空理解的方式,猛地撞破了因为真神降临而变得脆弱的洪荒边缘界壁,彻底没入了洪荒之外……那无垠、未知、连神盟监测网络也暂时难以完全覆盖的、绝对的“虚空”与“混沌”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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