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445章 祸水东引

栖霞观覆灭的余波，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剧烈。

三日之内，玉虚宫执法殿弟子横扫霞光山脉，栖霞观上下三百余口，从观主栖霞真人到最末等的杂役道童，悉数被禁制捆缚，押解回昆仑。护山大阵被强行破开，道藏阁、丹房、密室被反复搜检，连地脉深处都被挖开探查。所有与外界往来的记录、信物、甚至残留的法力印记，都被当作证物，一一封存带走。

霞光山脉千里之内，被列为“禁地”，暂由玉虚宫直属道兵接管。昔日祥云缭绕的仙家福地，如今死寂一片，唯有残留的剑气与破碎的霞光，诉说着不久前的雷霆之怒。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洪荒东方。

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亲率执法殿拿人，本就骇人听闻。更令人不安的，是隐约流传开来的那个词——“域外邪魔”。栖霞观，堂堂玉虚宫门下三十六上观之一，竟可能与此等禁忌存在有染？

一时间，各仙山福地、洞天宗门，人人自危。与栖霞观有过往来的，急急忙忙开始销毁记录，撇清关系；距离霞光山脉较近的，更是风声鹤唳，加强了警戒，生怕被牵连。私下里，关于“栖霞到底做了什么”、“域外邪魔是否已渗透进来”的猜测，甚嚣尘上，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在隐秘的渠道中飞快传递。

玉虚宫，玉清殿深处。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无表情。下方，道行天尊躬身禀报完毕，殿内一片沉寂，唯有那若有若无、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圣威在弥漫。

“那股气息，确定与西北遗留的‘异物’同源？”元始天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禀师尊，虽极淡，且对方遁走极快，但弟子以‘玉清鉴邪光’追溯残留，确与掌教师尊先前所示样本，有七分以上相似，其核心那股‘非洪荒、逆天道’的异质感，尤为明显。”道行天尊肃容答道，“弟子已将现场所有残留气息封入‘镇邪玉瓶’，请师尊圣鉴。”

一个羊脂白玉瓶呈上，瓶身符文流转，隐隐透出令人不适的微光。元始天尊目光扫过，并未开启，只是微微颔首。

“栖霞如何说？”

“咬死不认与邪魔有染，只承认私下与北部星域一些势力交易矿产灵药，中饱私囊。其弟子口供亦多支吾，对那诡异探测波纹从何而来，皆称不知。”道行天尊顿了顿，“弟子已命人对其施展‘问心锁魂术’，深入搜检魂魄记忆，目前尚未发现直接与邪魔勾结的铁证。但……其记忆中有数处不自然的空白与干扰痕迹，似是极高明的手段处理过，不排除被邪魔暗中影响或控制的可能性。”

“空白？干扰？”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是欲盖弥彰，还是……被当成了弃子？”

他沉吟片刻。栖霞观是否真的与域外邪魔勾结，此刻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股气息出现在了栖霞观外，并且是在他玉虚宫金仙亲自到场查问的时候！这是挑衅，是试探，还是……某种警告？

“西北星域之事未平，这‘异物’竟敢将触手伸到我东方腹地，出现在玉虚宫眼皮底下……”元始天尊的声音渐渐转冷，“看来，是本座近来过于宽和，让某些魑魅魍魉，忘了何为圣人之威。”

“师尊，此事是否与……那归墟猫妖有关？”侍立一旁的广成子忽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犹疑，“据闻，西北之事，彼亦牵涉其中，且其所修之道，似乎亦有些……诡谲。”

“白羽？”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此子根脚不明，行迹诡异，屡次搅动风云，确非善类。其晋升所谓‘太初混沌圣人’，更是僭越！然此次栖霞之事，气息迥异，非其路数。彼虽可恶，尚属洪荒‘内患’。而那‘异物’，乃是真正的外毒！”

他虽厌恶白羽，甚至视其为隐患，但在“内”“外”之别上，圣人的判断依旧清晰。白羽再怎么说，也是在洪荒天道之下成就的圣人（哪怕是另类成道），与那完全来自天外、法则都格格不入的“清理委员会”，性质截然不同。

“广成子。”元始天尊看向自己的首徒，“传令下去：一，彻查与栖霞观有过来往的所有势力、个人，凡有可疑，一律严审。二，加强东方星域各关键节点巡查，尤其是与北部、西北部接壤之地，增派金仙轮流坐镇。三，令各下属宗门严密自查，若有发现任何与‘域外异物’相关线索，即刻上报，隐瞒不报者，与栖霞观同罪！”

“谨遵法旨！”广成子与道行天尊同时躬身。

“另外，”元始天尊目光投向殿外虚空，仿佛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了那混乱的西北，“对那归墟圣界的监控，不可放松。白羽此子，或许并非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但其动向，关乎洪荒内部稳定。且其与那‘异物’，未必没有间接牵连。密切关注，若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

玉虚宫的法旨，如同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开来。整个洪荒东方，暗流涌动，排查与紧张的气氛弥漫。而“域外邪魔”的阴影，经此一事，在众多洪荒大能心中，不再是遥远的传说或西北一隅的边患，而是真切切可能渗透到身边的致命威胁。

无形中，白羽祸水东引之计，不仅转移了玉虚宫的注意力，更在某种程度上，提前激化了洪荒本土势力与“终末清理委员会”之间的矛盾，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更复杂的缓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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