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深处,“万法归寂阁”。
此地并非寻常楼阁,而是扎纸老人以无上纸扎之术与空间法则,结合归墟寂灭道韵,开辟的一处独立时空。阁内没有墙壁与穹顶,只有无数层层叠叠、不断变幻的“纸页”在虚空中悬浮、流转。每一页纸上,都书写、烙印或投影着无穷无尽的知识、符文、阵图、乃至破碎的大道残影。有些纸页泛黄古旧,散发洪荒初开的气息;有些则崭新如雪,流淌着冰冷的异种符文光辉。
此刻,扎纸老人盘坐在“纸海”中央。他面前,那卷银白日志与变幻的“终末之卵”静静悬浮,各自被一层由无数细密灰白符文构成的“归墟寂灭封印”笼罩,隔绝着它们对外的能量辐射与信息泄露。
老人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他并未立刻强攻日志的加密核心,而是先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勾勒出一道道极其繁复、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灰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自动飞向那卷日志,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沿着日志封皮、书脊、页缘等“物理结构”与“能量接口”,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扫描与分析。
他要先彻底摸清这件“异物”的“材质构成”、“能量回路”、“信息载体形式”以及加密结构的“物理基础”。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落在那枚“终末之卵”上。对这件明显更具危险性、更不稳定的物品,他的策略更加谨慎。他并未尝试解析其内部法则,而是操控着另一批灰色符文,如同织网般在光卵周围构筑起一个极度复杂的“法则观测场”与“能量惰化场”。观测场负责以不引发反应的方式,记录光卵表面色彩流转的规律、能量波动的频率、与周围环境的微弱交互;惰化场则如同温柔的沼泽,悄无声息地吸收、平复光卵可能逸散出的任何一丝不稳定能量,将其“无害化”处理,避免引发意外。
“终末清理委员会”的技术体系与洪荒迥异,直接以洪荒的“道”与“法”去硬碰,事倍功半,且极易触发未知反制。扎纸老人选择的是最笨拙、却也最稳妥的“观察-归纳-模拟-破解”之路。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博物学家与工程师,先彻底了解“机器”的每一个零件与工作原理,再寻找其弱点或复制其技术。
时间在“万法归寂阁”内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数灰色的符文与纸页在无声飞舞,记录着海量的数据,进行着难以想象的复杂推演。
圣界外围与内部,另一场无声的“战争”也在同步进行。
阿离立于圣界本源海眼上方一处新构筑的“灵觉星台”之上。她已彻底显化星曜银狐真身,九尾舒张,每一根尾尖的星芒都与脚下星台镌刻的庞大阵图相连。眉心九曜天瞳全开,清澈的瞳光不再仅仅是洞察虚妄,更化作无数纤细到极致的“灵觉丝线”,以星台为中心,向着圣界内外无边无际地蔓延开去。
这些“灵觉丝线”并非实体能量,而是她将自身血脉预知天赋、星曜银狐对虚空与命运的感知能力,结合曦曜文明火种中关于“灵性科技”与“信息网络”的知识,再辅以圣界本源之力,所创造出的独特侦察体系——“九曜灵觉天网”。
天网无形无质,不干扰常规能量与物质,却对“因果波动”、“异常信息”、“恶意意念”、“外道侵染”等抽象层面的变化,有着超乎想象的敏感度。
此刻,阿离正全力编织、扩张着这张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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