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虚影在时空褶皱的边缘一闪即逝。
白羽没有硬闯那由无数银白“法则丝线”编织的不稳定边界。晋升太初混沌圣人后,他对时空的理解远超以往。强行突破,不仅会引发剧烈警报,更可能触动这片“异界堡垒”更深层的防御机制,甚至导致这片本就脆弱的嫁接时空提前崩塌,后果难料。
他的目标是寻找“缝隙”。
任何人为构造的、尤其是嫁接于异种法则体系上的时空结构,都必然存在因规则冲突、能量不谐而产生的“薄弱点”或“信息湍流区”。这些地方对于常规探查者而言是致命的陷阱,但对于能洞察本源、且自身存在具备“太初混沌”特性的白羽来说,却可能是绝佳的潜入通道。
“太初道瞳”光芒流转,视线穿透层层叠叠、扭曲变幻的时空褶皱,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每一处能量流动的节点、每一片法则碰撞的涟漪。
找到了!
在距离方才遭遇三个“清理者”(白羽在心中给这些人形造物命名)位置约数万里的一处褶皱凹陷区域,那里的银白“法则丝线”显得异常稀疏,且与洪荒本土的灰暗时空乱流激烈对冲,形成了一个不断湮灭又不断再生的小型“混沌涡旋”。涡旋内部充斥着狂暴的信息碎片与错乱的因果片段,足以干扰绝大多数探查手段。
而在这片混沌涡旋的“暴风眼”中心,却存在着一个极其短暂、极不稳定的“信息静默点”。这个点如同海浪中的气泡,随着两股法则之力的碰撞而时隐时现,每次存在的时间不超过十分之一刹那。
但这对于白羽来说,足够了。
心念一动,周身混沌光晕以一种玄奥的频率轻轻震荡,模拟出与那“混沌涡旋”几乎同频、却又更加纯粹的波动。同时,他再次微调自身“存在”的信息密度与时空坐标感知,将自己短暂地“锚定”在一种介于“有”与“无”、“此处”与“彼处”的叠加态。
下一瞬,当那个“信息静默点”再次浮现的刹那——
唰。
玄猫形态的白羽如同融化在虚空中的一道影子,精准无比地“滑”入了那个微不可察的静默点。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最细微的因果涟漪都未曾激起。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道由异种法则构成的、足以令大罗金仙粉身碎骨的边界,正式进入了这片“异界堡垒”的内部。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洪荒星空那深邃的黑暗与点点星光,而是一片泛着柔和冷白色光芒的、无边无际的“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非金非玉的银灰色材质地面,延伸至视野尽头。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均匀的、仿佛由能量构成的乳白色光幕。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精纯、却冰冷得不带丝毫生机的能量流。这里的法则气息与洪荒迥异,更加“刚性”,更加“程序化”,一切都仿佛被无形的刻度尺仔细丈量过,充满了极致的秩序感,却也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板。
远处,那些在外部看到的银色几何建筑清晰可见。它们造型简约到极致,线条硬朗,表面光滑得能反射出周遭一切。建筑之间,有规律地悬浮着一些发光的路标和能量导管。更远处,那如同倒立山峰的巨大阴影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那似乎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尚未完全启动的中央建筑或能源核心。
视线所及,能看到更多的“清理者”在活动。它们三两成群,或沿着固定路线无声巡逻,或在某些建筑外进行着白羽无法理解的“作业”——可能是维护、调试,或者采集数据。它们的动作依旧精准、同步,如同上好发条的精密机械。
整个空间内部,还回荡着一种极低频的、仿佛无数精密仪器协同运转的“嗡鸣”声,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带着一种潜移默化的“秩序化”侵蚀。
白羽不敢大意。他维持着极限隐匿状态,将自身气息与这片空间的背景能量波动尽可能同化,并小心翼翼地将“太初道瞳”的观察强度降至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轮廓与环境感知,避免因观察行为本身引发的信息扰动被可能存在的更高阶监控系统捕捉。
他开始缓缓移动,如同这片银白空间中的一道无形幽影,避开了那些“清理者”的主要路线和明显带有探测功能的区域,向着那片倒立山峰般的巨大阴影靠近。
直觉告诉他,那里是这片异界堡垒的核心,也是最可能找到关键信息——无论是关于“星狩者”、“终末清理委员会”的意图,还是可能与“纪元之匙”产生共鸣的秘密——的地方。
行进途中,白羽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某些银色建筑的表面,偶尔会流过一串串他无法解读、但结构异常复杂的发光符文,这些符文蕴含着强大的约束与解析力量。地面之下,隐隐传来极其规律的能量脉动,仿佛有庞大的能源系统在持续运转。空气中除了冰冷的秩序能量,还混杂着极其细微的、与外部时空褶皱区同源的“异物气息”,表明这片空间并非完全独立,仍与外界的嫁接状态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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