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405章 道韵

归墟古路缓缓愈合，那扇由无边伟力撑开的“太初混沌”门户，终究是消散了。

白羽与阿离立在重新变得寂静、死寂的虚空之中，仿佛刚才那直面大道源头、见证纪元终末的景象，只是一场太过真实、太过沉重的幻梦。

然而，体内那枚温润却蕴含无量信息的“太初混沌印记”，以及灵魂深处那前所未有的、仿佛能窥见万物“存在”与“消逝”两种状态叠加的奇异感知，都在无声地宣告——那不是梦。

“太初混沌圣人……”

白羽抬起爪子，看着肉垫上隐隐浮现、又仿佛融于虚无的淡淡混沌光晕。这光晕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外显，更像是一种“本质”的延伸。他心念微动，前方一片恰好飘过的混沌尘埃，无声无息地改变了轨迹，从无序的飘荡，变成了围绕着一点微弱核心的、极有韵律的旋转，仿佛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在呼吸。

“赋予‘形式’，改写‘规则’……虽然还很微弱，但这确实已非‘秩序内’的圣人手段。”他低声自语，心中并无狂喜，反而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明悟。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也看清了更辽阔战场上的无数阴影。

“阿离。”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道侣。

阿离周身的星曜银辉也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韵，那双九曜天瞳深处，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按照某种超越时间的节律明灭，映照出远比过去清晰、却也更加复杂的命运脉络。

“我感应到了，”阿离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空灵与凝重，“许多原本模糊的‘线’，变得清晰了……鸿钧道祖的警告，那些‘星狩者’背后‘委员会’的冰冷注视，甚至……洪荒内部，因为我们的‘离开’与‘归来’，有许多‘想法’正在改变。”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投向了洪荒的方位：“玉清圣人的恶意，如同燃烧的冰山；西方那两位，算计的‘因’又缠上了新的‘果’……还有，一股更隐蔽、更古老的‘关注’，刚刚似乎也被惊动了。”

“是该回去了。”白羽点头。晋升太初混沌圣人，瞒不过真正的有心者。留在外面，只会让那所谓的“终末清理委员会”有更多锁定和布置的时间。回到洪荒，回到他的“归墟创灭圣界”，依托主场，才能从容应对接下来的风浪。

他意念一动，那枚“太初混沌印记”微微发热，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传来。并非指向某个具体坐标，而更像是一种“权限”的呼应。归墟古路虽已闭合，但其力量结构、残留的“安全路径”信息，却仿佛地图般印入了他的识海。

“走这边。”白羽牵起阿离的爪子，不再需要全力催动“混沌渡厄梭·改”，只是简单地一步迈出。

身周景象瞬间模糊、拉长，并非寻常的空间穿梭，而是某种“存在状态”的轻微偏转。他们仿佛滑行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避开了古路崩解后残留的绝大多数险地和陷阱，以一种远超来时数倍的速度，向着洪荒的方向“回归”。

片刻之后，前方熟悉的、属于洪荒世界胎膜的“边界感”传来。

但这一次，白羽的感知截然不同。

在他“太初道瞳”的视野里，洪荒世界的胎膜不再仅仅是能量屏障，而是一幅由无数密密麻麻、繁复到极致的“法则锁链”、“因果网络”、“本源脉络”交织成的、正在不断“呼吸”与“脉动”的“**结构”。他能看到天地灵气流淌的“河道”，看到天道意志运转的某些“节点”，甚至能看到一些强大存在（主要是圣人）的气息，如同色泽各异的巨大光团或阴影，深深烙印在这片结构之中。

而他自己的“印记”，原本属于“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团，此刻已然“坍缩”，不再仅仅是一个光团，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不断吞吐混沌气息的“奇点”。这个“奇点”似乎正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方式，更深刻地“嵌入”到洪荒世界的底层结构里，开始汲取更深层、更古老的本源滋养自身，同时也反馈出一些“太初”的气息，细微地影响周遭。

“看来，想低调也难了。”白羽暗道。这种层次的“嵌入”，对于同层次的圣人，甚至是合道后的鸿钧而言，就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醒目。

果然，当他们刚刚穿透世界胎膜，回到洪荒内部的无尽星空时——

“嗡……”

无声的道韵波动扫过。

三清的道场方向，三道截然不同的意念若有若无地探来。太上清静无为，只是确认般的一触即收；元始天尊的意念冷冽而带着审视，如同锋利的冰刃划过，蕴含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通天的意念则最为直接，带着好奇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仿佛想立刻试试这“太初混沌圣人”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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