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393章 紫霄宫诏令

银白色的“秩序迁跃通道”残留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于虚空，那股因“星狩者”入侵而被激怒、自发涌现的洪荒天地伟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虚空中残留的、那种对“异己”法则的淡淡排斥与警惕感，却并未立刻消失。

归墟星曜守护大阵内，白羽与阿离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戒，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遍遍扫描着周围虚空，确认“星痕-07”编队确实已彻底撤离，没有留下任何潜伏的后手。

良久，阿离才微微松了口气，九尾灵光稍敛，但九曜天瞳中的警惕未减。“他们……退了？”

“暂时退了。”白羽点头，葬瞳缓缓收敛光芒，脸色却无多少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但并非被我们击退，更像是……被吓退的。”他抬头，望向洪荒主世界那浩瀚无垠、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不悦”目光的方向，“是我们与他们的战斗，惊动了洪荒天道。”

阿离也感受到了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来自整个天地的“注视”与“排斥”，秀眉微蹙：“天道不喜？”

“何止不喜。”白羽苦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但那‘星狩者’的道，是冰冷的‘收割’与‘定义’，是彻头彻尾的‘异端’，是来‘损’洪荒这个‘有余’之地的。天道本能地排斥它们，如同身体排斥病毒。而我们……我们身处洪荒边缘，又是这场引动天道反应的‘导火索’，自然也难免被波及。”

他顿了顿，看向脚下运转不息、吸收了战斗余波反而更显浑厚的大阵，以及阵法中央那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源初星核”。“或许，也因为我们的道……‘归墟创灭’，本就触及了天道循环中‘终末’的一面，却又超脱其外，自成一格。在天道看来，我们同样带着一丝‘不确定性’和‘异质性’。”

“那天道会如何对待我们？”阿离有些担忧。与整个洪荒天地为敌，那是不可想象的局面。

“未必会直接针对。”白羽沉吟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只要我们不主动做出严重危害洪荒整体稳定、悖逆天地大势之事，天道不会特意针对某个个体。但‘不喜’与‘排斥’是肯定的，这意味着我们在洪荒行事，可能会遇到更多的‘意外’与‘不顺’，气运也可能受到无形压制。而且……”

他目光扫过虚空，仿佛能看见那些隐匿于各处道场、此刻必然已将目光投注于此的圣人身影。“真正麻烦的，恐怕是那些能‘代表’或‘影响’天道的……存在。”

话音刚落——

嗡！

大阵外围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这涟漪并非攻击，也非空间传送，更像是一种“宣告”或“邀请”。涟漪中心，一点紫意氤氲而生，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高约三丈、古朴简约、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的紫色光门。

光门之上，两个非金非石、仿佛由道韵自然凝结的古朴篆字缓缓浮现——紫霄。

紫霄宫诏令！

白羽与阿离瞳孔同时一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光门静静矗立，并无任何催促之意，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星狩者”的舰队更加沉凝，更加浩瀚，直指大道本源。

“看来，道祖要见我们。”白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鸿钧道祖，以身合天道的至高存在，洪荒真正的定鼎之人。他早知自己这个“变数”迟早会引起道祖注意，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以一场引来“外敌”、搅动天道波澜的方式。

“我与你同去。”阿离上前一步，握紧白羽的手，眼神坚定。紫霄宫是何等地方？道祖又是何等存在？此去吉凶难料，她绝不会让白羽独自面对。

白羽心中一暖，反手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两人既是道侣，自当同进同退。

“老师。”白羽神念联系扎纸老人。

“去吧。”纸庐中，扎纸老人正小心地将一张刚刚裁剪好的、描绘着复杂空间折叠符文的银纸收入袖中，头也不抬，声音依旧沙哑平静，“该见的总要见。记住，你们是‘往生殿主’与‘星曜天狐’，不是谁的附庸。紫霄宫虽高，道理却要讲清楚。至于家里……有老夫看着。”

有扎纸老人坐镇青冥世界与圣界，依托这日益完善的“归墟星曜守护大阵”，白羽才能稍稍安心。他这位老师，看似修为不显（至少白羽一直未能看透其深浅），但每每关键时刻，总能给人深不可测之感。

“有劳老师。”白羽郑重一礼。

随即，他收敛周身气息，将“纪元之匙”等敏感物品彻底封存入圣界核心深处，又与阿离稍作整理仪容（以示对道祖的基本尊重），这才携手，一步迈出大阵范围，来到那紫色光门前。

光门无声洞开，内里并非寻常景象，而是一条由无数玄奥符文与混沌气流交织而成的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古朴道观轮廓，聆听大道纶音之感。

白羽与阿离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并肩踏入光门之中。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

紫霄宫。

这里并非位于三十三天外的某一具体位置，更似存在于洪荒天道法则的源头，一处超然物外的道境。

宫殿本身并不如何宏伟奢华，反而显得古朴、简洁，甚至有些空旷。地面似玉非玉，穹顶可见星河运转虚影。宫中有数个蒲团，此刻大多空置。唯有一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与周遭道韵完全融为一体的老者。

正是鸿钧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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