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机械的合成音在脑海中渐渐消散,但那幅由光点与线条构成的“星图”,以及“三百混沌年”、“清理者”、“抹除”等字眼,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白羽与阿离的神魂深处。
灭世危机,并非虚言恫吓。从“源初星核”(混沌镇道石)激活时传递出的那份沉重、紧迫、乃至绝望的意念中,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所谓的“清理者”,是真实存在且无法抵御的恐怖存在。
“三百混沌年……”阿离紧握着白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听起来很久,但在混沌中,尤其是涉及这种能够抹除一个‘纪元’的存在,恐怕并不算长。”
白羽神色沉凝,目光在星图中的三个光点上来回扫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优先前往‘星钥之地’,取得‘纪元之匙’。只有拿到钥匙,才有资格去考虑那所谓的‘方舟’以及……可能的退路。”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第二个光点,那是位于混沌深处、距离归墟圣界不知多少亿万里的“星钥之地”。星图显示,那里并非固定坐标,而是在一片极其广袤的混沌区域中,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移动着,如同一个隐形的“漂流之岛”。
“我们走。”白羽不再犹豫,沟通归墟圣界本源,将圣界彻底封闭、隐匿,进入最深层的休眠防御状态。此行凶险未知,圣界不宜跟随。
两人撕裂虚空,踏入混沌,朝着星图指引的方向,全力疾驰。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沿途探索或耽搁。白羽以圣人伟力包裹住阿离,施展出结合星曜银狐空间传承与自身归墟大道新领悟的“空痕星遁”,速度之快,远超来时百倍!身形在混沌灰雾中拉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灰金色流光,瞬息间便跨越无尽距离。
即便如此,赶往“星钥之地”也绝非短途。
混沌无垠,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标尺。星图只提供方向感与大致“距离刻度”(以混沌年为单位),具体需要多久,全凭实力与运气。
途中,他们再次遭遇了混沌凶兽的袭击,甚至遇到了一群游荡的、由纯粹负面情绪与混乱法则凝聚而成的“混沌魔灵”,皆被白羽以雷霆手段击溃或避开。阿离也多次出手,新掌握的星曜虚空法术威力惊人,配合九尾天赋,实战能力已远超寻常混元金仙中期。
除此之外,他们也发现,越是靠近“星钥之地”方向,混沌环境就变得越发“异常”。
混沌气流不再只是无序的灰色,开始掺杂进一些诡异的色彩:时而泛起暗紫色的、如同**脓血般的光晕;时而飘过淡金色的、散发神圣气息却内藏剧毒的雾霭;还有大片大片如同凝固的、墨绿色“尸斑”般的能量淤积区。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感”与“违和感”。仿佛这片区域的混沌,经历过某种难以想象的摧残,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连混沌本身的自愈能力都失效了。
“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阿离的九曜天瞳扫视四周,她能“看”到空间中残留着无数细密的、早已凝固的法则裂痕,以及一些早已失去活性、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能量残渣。
白羽点头,眼中灰金道韵流转:“不止一场。是无数次,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力量在这里反复冲刷、碰撞、湮灭。有些痕迹极其古老,甚至比洪荒开辟的时代还要久远。”
他指向远方一片如同破碎镜面般、映照出无数扭曲倒影的混沌区域:“那里,空间结构被永久性地‘打碎’了,形成了天然的迷宫与陷阱。还有那里——”
他看向另一侧,一片死寂的、没有任何混沌气流流动的“绝对真空区”:“那片区域的时间是‘静止’的,或者说,是‘死’的。任何踏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永远凝固在进入的瞬间,包括思想与灵魂。”
这些险地,即便是圣人踏入,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
星钥之地,就在这样一片危机四伏的混沌“古战场”深处。
时间在无声的赶路与谨慎的规避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年,或许数十年。
终于,前方的混沌景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灰雾变得稀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淡银色的“星光”,从混沌深处弥漫出来。
这星光并非真正的星辰之光,而是一种极其精纯、高度秩序化的空间与法则能量,散发着宁静、神圣、却又疏离冰冷的气息。
星图上的第二个光点,亮度开始急剧增加,并且停止了“漂流”,稳定下来。
“我们到了。”白羽停下身形,与阿离并肩而立,望向星光源头。
那里,并非想象中的恢弘神殿或巨大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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