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333章 行走世间

混沌渡厄梭隐匿于云层罡风之间，收敛光华，如同一条不起眼的灰色游鱼，向着洪荒东方徐徐而行。

千年闭关，修为精进，白羽如今驾驭此梭越发得心应手。不仅速度更快，隐匿之能也大大增强，除非圣人或顶尖准圣刻意探查，否则极难发现其踪迹。

阿离坐于梭内，预知星瞳微光流转，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时刻感应着周遭天地气机、能量流向以及细微的恶意与因果线。她将沿途所见所感，结合自身推演，不断地完善着那灵觉预警网络。

梭外，天地景象与西北极地截然不同。

灵气浓郁了数倍不止，山川秀丽，江河奔涌，生灵种类繁多，一派勃勃生机。然而，在这生机盎然的表象之下，白羽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无处不在、日益浓重的“劫气”。这劫气如同透明的毒瘴，悄然侵蚀着生灵的心智，放大了贪婪、恐惧、争斗的**。

圣人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笼罩四野，带来秩序，也带来压抑。

沿途所见，也印证了白羽闭关时的感知。

圣人气象，随处可见。

偶尔能见到驾驭祥云、仙气缭绕的修士，口称“阐教”、“截教”弟子，或三两结伴论道，或奉命下山办事，神态间带着身为圣人门徒的矜持与自信。他们经过之处，散修退避，精怪敛息，显示出圣人教派如今的赫赫声威。

靠近昆仑山脉方向时，甚至能遥遥望见玉虚宫所在仙山，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道韵冲霄，令人心生敬畏。金鳌岛方向虽不及昆仑清晰，但那股冲天剑气与磅礴生机，同样难以忽视。首阳山则清静无为，紫气隐现，自成一格。

巫妖踪迹，摩擦不断。

越是靠近不周山核心区域，空气中残留的煞气与妖气便越浓。地面上，时常可见巨大而狰狞的沟壑、被焚毁的山林、干涸染血的河床，显然是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们曾远远看到，一小股巫族战士与妖族巡逻队在一条大河流域遭遇，没有过多言语，瞬间便厮杀在一起。巫族战士悍勇无匹，肉身强横，煞气缠身；妖族则手段诡谲，或喷吐毒火，或驾驭风雷，或显化本体扑击。战斗惨烈而短暂，最终两败俱伤，各自丢下几具尸体后迅速脱离。整个过程，没有更高层的力量介入，仿佛双方都已习惯了这种小规模的、无休止的消耗战。

“煞气与妖气深入骨髓，劫气如柴，一点即燃。”白羽评价道，“全面大战，只差一个足够分量的导火索。”

西方身影，悄然渗透。

在一些相对偏远、灵气稍逊但生灵聚集的丘陵、平原之地，开始能见到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悲苦或祥和的修士身影。他们不显神通，不讲排场，只是默默地行走于村落、城镇之间，为贫苦者治病疗伤，宣讲一些关于“苦海”、“超脱”、“慈悲”、“寂灭”的简单道理，偶尔展现一些低微的祈福、净化神通。

这些修士身上带着明显的西方教气息，但与玄门修士的仙风道骨不同，他们的道韵更贴近“众生皆苦”的现实，带着一种试图“渡人出苦海”的执着愿力。虽然目前影响范围尚小，且多在下层生灵中传播，但其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以及所传教义对底层民众的吸引力，不容小觑。

白羽甚至“听”到一位西方比丘对一群面黄肌瘦的凡人讲述：“南无……此乃礼敬皈依之意。世间如苦海，众生皆在轮回挣扎。唯有皈依我佛（此时多用‘大觉者’、‘圣人’代称），勤修善法，发愿往生极乐，方能脱离苦海，得大自在……”

“西方教义，初具雏形。”阿离低声道，“虽不及玄门精妙高深，却更贴近凡俗疾苦，易于传播。长此以往，根基渐厚。”

白羽点头：“接引准提，所图非小。发下四十八大宏愿成圣，这‘愿力’与‘因果’，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与束缚。”

散修挣扎，依附求存。

更多的，是那些未能拜入圣人门下、也未被巫妖大族接纳的散修、小妖、精怪。他们或占据一处灵气尚可的山头苦苦修行，时刻担心被大势力征伐或吞并；或组成松散的小型联盟，抱团取暖，在夹缝中艰难求存；更有甚者，直接投靠了某些实力较强的妖族部落或巫族小氏族，成为附庸，以换取庇护和些许修行资源。

整个洪荒，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在圣人意志的无形编织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整合与分化。强者愈强，弱者要么依附，要么被淘汰。

这一日，渡厄梭行至洪荒东部偏南，一片名为“青桑古泽”的广袤地域附近。

此地多生古老桑树，树冠如云，蕴有灵性，故而得名。古泽之中，水汽氤氲，灵气中正平和，更蕴含着一丝奇异的造化与推演之机，乃是洪荒中有名的“清净福地”之一。传闻上古时期，曾有先天大神于此演法悟道。

白羽之所以绕道来此，一是因为此地灵气特殊，或许有助感悟；二则是他隐约记得，伏羲大神似乎曾于此地演法？或许能感受到一些残留的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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