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在第一次讲道时坐于前排的红云、镇元子等人,此次却不见踪影,不知是未至,还是……
就在白羽思索间,广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许多目光,都投向了那十二个金色蒲团,以及更靠前的几个青色蒲团。一些气息强横、显然已达到大罗巅峰甚至触摸到准圣门槛的大能,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蒲团有限,而大能众多。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可能关系到听道时的“地利”,以及道祖讲道时大道天音垂青的“份额”。
忽然,一位周身缠绕着炽烈太阳真火、身穿金色帝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径直走向那十二金色蒲团最前方的一个位置。他身后,跟着一位气质雍容华贵、身披月华纱衣的绝美女子,以及数位气息强横、形态各异的妖族大圣。
“帝俊,太一。”白羽认出了来者。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统御天庭的妖族皇者。他们身后跟随的,自然是妖师鲲鹏、妖圣计蒙、英招等妖族核心。
帝俊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皇者威严,朝着紫色蒲团上的三清、女娲微微颔首,随即直接坐定。太一沉默立于兄长身后半步,怀抱混沌钟,眼神锐利如电,扫视四周,无人敢与他对视。鲲鹏等人则依次占据了帝俊身后的几个金色蒲团。
妖族一动,另一侧,一股磅礴厚重、带着苍茫大地气息的威压升起。
数位身高丈许、肌肉虬结、气血如龙的巨人踏步而来。为首者,面容粗犷豪迈,双目如电,气息狂野而霸道,正是巫族十二祖巫之首,帝江(空间速度之祖巫)。其后,共工、祝融、句芒、蓐收等祖巫依次排开,煞气冲天,与妖族的皇者气象分庭抗礼。
巫族不修元神,不尊天道,只敬盘古。他们对紫霄宫讲道本无甚兴趣,但量劫将至,妖族核心尽出,他们自然也要前来,既是探查,亦是表明态度。
帝江看也未看那些蒲团,直接带着众祖巫,在广场另一侧寻了一片空地,轰然坐下,闭目养神。那冲天的煞气与大地浊气,让周围不少仙神皱眉避让,却也无人敢说什么。
紧接着,一位身穿大红袍、面容和善带笑的老者,与一位身穿土黄色道袍、面容古朴严肃的道人联袂而来。正是红云老祖与镇元大仙。
红云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晦暗。镇元子面色则更为凝重。他们二人并未走向金色蒲团,而是直接来到了那三十六个青色蒲团的前列,默默坐下。坐下前,红云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准提,笑容微不可查地淡了一分。
随后,冥河老祖踏着血浪而至,阴沉着脸,占据了另一个靠前的金色蒲团。西王母、东王公、燃灯道人、昊天童子、瑶池金女等洪荒有名有姓的大能,也纷纷现身,依自身实力、根脚、势力,或坐金色,或占青色,广场上的蒲团迅速被占据大半。
白羽与阿离依旧站在边缘,并未急于上前。他们的目标只是听道,并不想卷入这“座位”之争的漩涡。以他们目前“大罗中期”与“真仙后期”的表象,占据一个靠后的普通蒲团,绰绰有余,也符合低调之策。
然而,就在大部分听道者落座,广场渐渐安静下来,等待宫门开启时——
一直端坐于紫色蒲团末位,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道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了前排众多大能,越过了金色、青色的蒲团,精准地落在了广场边缘,那对看似不起眼的猫狐组合身上。
脸上和煦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
“这位道友,”准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逐渐安静的广场上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贫道观你气息清正,道韵圆融,与吾西方有缘。前方尚有几个上好蒲团空置,何不近前一步,以便更好地聆听道祖妙音?”
此言一出,广场上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白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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