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指尖的护宝钱突然迸出火星,青铜钱上的蛟龙纹路像是被烈火炙烤,每道沟壑里都渗出暗红色的汁液。他刚将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达成的和平契书收入玉净瓶,普陀山紫竹林的积雪便突然融化,那些本该在初春才消融的残雪此刻化作腥臭的血水,顺着竹节间的缝隙流淌,在地面汇聚成蜿蜒的血河。
“菩萨!昆仑方向的佛光在熄灭!” 善财童子的惊呼带着冰晶碎裂的脆响,少年举着的琉璃盏映出西方天际的异象 —— 昆仑山上空的七彩佛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原本圣洁的光晕边缘泛起墨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噬。
慈航道人掠至望海崖的刹那,护宝钱突然从掌心飞出,青铜钱在崖边旋转形成一道光盾。他眼睁睁看着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昆仑方向冲天而起,光柱周围缠绕着无数扭曲的虚影,那些都是修仙者的元神,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哀嚎。更让他心惊的是,光柱顶端炸开的血雾被风吹散,化作细密的血雨,朝着昆仑山千年不化的积雪落去,所过之处,洁白的雪层迅速被染成猩红,像是有无数伤口在雪原上绽开。
“是血煞大阵!” 石矶娘娘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她手中的拂尘银丝突然全部断裂,断口处渗出黑色的汁液,“有人在昆仑山下埋了截教三千弟子的骨灰,用他们的怨气催动血煞,要污染昆仑灵脉!”
慈航道人旋身踏上莲台,道袍下摆扫过的血河突然沸腾,无数血泡炸裂的瞬间,露出下面挣扎的鱼虾 —— 那些本该在南海畅游的生灵此刻双目赤红,鳞片上爬满黑色的纹路,显然已被血煞侵蚀了神智。他望着昆仑方向越来越浓的血雾,突然想起三霄仙子殒命时的猩红雷光,护宝钱在光盾中发出痛苦的嗡鸣,青铜钱上的蛟龙虚影正被血煞之气逼得不断缩小。
“速去昆仑!” 慈航道人将舍利子的光芒注入莲台,金色的莲瓣在血水中绽开,托起众人朝着西方疾驰。掠过东海海面时,他看到无数船只正在倾覆,渔民们的尸体在血红色的浪涛中起伏,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 —— 那是元神被血煞抽离的痕迹。
三日后,莲台在昆仑山口停下的瞬间,慈航道人感到仙元一阵逆行。昆仑山的万年积雪已变成红褐色,那些晶莹的冰峰像是被剥去了外皮,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山体。山道两旁的迎客松全部枯死,黑色的枝干扭曲成爪状,枝头悬挂着尚未完全僵硬的飞禽,它们的羽毛沾满血污,眼珠被血煞侵蚀成浑浊的赤红色。
“是多宝道人!” 石矶娘娘突然指向山腰,那里的观日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曾经的截教大师兄此刻身披血红色的法袍,手中的多宝塔正在旋转,塔尖射出的红光与冲天的血煞光柱相连,“他竟用自己的元神为引,强行催动血煞大阵!”
慈航道人注意到多宝道人的脚下刻着巨大的阵图,那些用鲜血绘制的符文正在蠕动,每个符文中心都嵌着一枚截教弟子的头骨,头骨的眼窝中燃烧着绿色的鬼火。最外围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血色冲击波从阵图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红褐色的雪层下突然伸出无数手臂,那些属于截教亡魂的肢体抓住路过的昆仑弟子,将他们拖入雪下,只留下一串凄厉的惨叫。
“多宝!你这是在毁了整个修仙界!” 慈航道人扬声喝道,声音在血雾中传播时被扭曲成无数重叠的回音。他将玉净瓶抛向空中,三光妙水倾泻而出,在雪地上凝成一道冰墙,挡住了下一波冲击波。但妙水与血煞接触的瞬间,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冰墙表面迅速冒出气泡,化作红色的蒸汽。
多宝道人缓缓转过身,曾经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血纹,双眼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慈航?你也来见证这复仇的时刻吗?当年昆仑山上,他们就是在这片雪地里,将我截教弟子的尸骨碾碎喂狗!” 他抬手一指那些扭曲的迎客松,“你看这些树,都是用他们的骨灰浇灌长大的!”
慈航道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在树干的年轮中看到细小的白骨碎片。他握着护宝钱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铜钱传来的灼痛感让他想起那些在九曲黄河阵中殒命的截教弟子。护宝钱突然飞出,在血雾中化作一柄青铜剑,剑身上的蛟龙虚影发出愤怒的咆哮。
“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牵连无辜?” 慈航道人踏着莲台向前飞去,剑刃劈开的血雾中露出昆仑派的牌坊,那些雕刻着仙鹤的石柱此刻已被血煞侵蚀,鹤首变成狰狞的鬼面,“你可知山下已有多少凡人被血煞害死?”
“凡人?” 多宝道人发出癫狂的大笑,多宝塔突然暴涨,塔层中露出无数被困的元神,既有截教弟子也有昆仑门人,“自从封神榜定下那天起,就没有无辜之人!你看这些元神,很快就会成为血煞大阵的养料,让昆仑山永远记住我们截教的血!”
话音未落,阵图最中心的头骨突然裂开,一道更粗壮的血煞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中昆仑山顶的瑶池。原本清澈的池水瞬间变成血红色,那些在池中修炼的昆仑仙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血水中融化,化作血煞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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