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指尖的淡金纹路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有枚无形的铜钱在皮肉下滚动。他刚将玉净瓶中的柳枝绾成结,西岐城的护城河水便突然掀起丈高巨浪,浪尖卷着的锁链在阳光下泛着乌光,链环上的倒刺勾着无数青色鳞片 —— 那是东海蛟龙的逆鳞,此刻正渗出腥臭的血水。
“是缚龙索!” 姜子牙的封神榜突然自行展开,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最终停在一幅插画上:一根漆黑的锁链缠着九条龙尸,链尾坠着枚青铜钱,钱眼处刻着 “落宝” 二字。“申公豹那厮竟把这等凶物弄来了!传闻此索需以九条蛟龙的元神炼化,能捆仙锁佛,专克法宝!”
慈航道人冲出帅帐时,正见缚龙索如活蛇般缠上定海珠化作的小山。那些曾护佑西岐的山峦正在剧烈震颤,山体表面裂开的缝隙中渗出金色的汁液,像是灵脉在哭泣。他忽然想起赵公明消散前的叹息:“截教法宝虽凶,却不及人心诡诈。” 当时只当是败者的感慨,此刻才明白,申公豹竟能以落宝金钱为引,反过来克制定海珠的灵力。
“师兄!南门告急!” 杨戬踏着祥云从城南掠来,三尖两刃刀上沾着的锁链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缚龙索已经捆住了普贤师弟的降魔杵!那链子每收紧一分,师弟的仙骨就发出碎裂声!”
慈航道人将玉净瓶抛向空中,柳枝化作青藤缠住最近的一条锁链。他刚要催动三光妙水,却见链环突然收缩,倒刺深深扎进青藤,那些翠绿的枝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汁液顺着链环流进地下,激起阵阵黑烟 —— 那是缚龙索在吞噬植物的生机,与之前戾毒煞的蠕虫如出一辙。
“慈航小儿,别白费力气了!” 云端传来申公豹的狂笑,他脚踏黑莲,手中的拂尘缠着半截缚龙索,“这索子是按你们阐教法宝的克星炼制的,玉净瓶的甘露越多,它长得越欢!”
话音未落,缚龙索突然分作九股,每股都化作龙形,朝着定海珠化作的九座小山扑去。最东侧的山峦发出一声哀鸣,山体表面的金光彻底熄灭,竟被锁链勒出深深的凹痕,碎石中滚出的定海珠碎片已失去光泽,像堆普通的顽石。
“以佛光为刃,断你凶链!” 慈航道人将舍利子的光芒凝聚在掌心,淡金纹路与柳枝的脉络重合,突然朝着最近的龙形锁链拍出。金光撞上锁链的刹那,链环上的倒刺纷纷炸开,却在落地前重新凝聚,反而化作更多的小锁链,朝着城中百姓缠去。
“没用的!” 申公豹的拂尘指向人群中的孩童,“缚龙索能感应恐惧,越是害怕,它捆得越紧!你若不想西岐百姓都变成锁链的养料,就趁早投降!”
慈航道人心中一沉。他看着那些哭闹的孩童周围,锁链果然长得更快,链环上的倒刺泛着兴奋的红光。他忽然明白缚龙索的真正可怕之处:不仅能捆法宝,更能捆人心。只要西岐有一人恐惧,这锁链就能源源不断地生长。玉净瓶中的柳枝突然剧烈摇晃,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上拼出枚铜钱的形状 —— 与封神榜插画中的落宝金钱一模一样。
“师弟快看!” 哪吒的混天绫缠住一条锁链,赤练般的绸缎在链环上燃烧,“那链尾的铜钱有古怪!每次锁链收紧,钱眼就会闪过金光!”
慈航道人旋身避开扫来的链尾,道袍被锁链擦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迹。他盯着那枚青铜钱,钱眼处的 “落宝” 二字正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定海珠化作的山峦就黯淡一分。“那是落宝金钱的核心!” 他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落宝金钱本是天地生成的灵物,能分辨法宝的真伪,后来被截教炼化成凶物,反而成了法宝的克星。
普贤真人的降魔杵发出一声脆响,金杵上的纹路正在寸寸断裂。“师兄!快想办法!这锁链在吸我的仙元!” 他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手腕处被锁链缠住的地方泛起青黑,与化血刀的煞气残留如出一辙。
慈航道人没有回应。他看着缚龙索上不断闪现的龙影,那些被炼化的蛟龙元神正在痛苦地挣扎,却又不得不受申公豹操控。舍利子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落宝金钱能辨真伪,或许也能分辨善恶。
“申公豹,你敢不敢与我赌一场?” 慈航道人突然扬声道,手中的玉净瓶开始旋转,柳枝在瓶口结成一个古怪的印,“我若能让缚龙索自行松开,你便带着这凶物滚出西岐;若是不能,我便将玉净瓶给你!”
申公豹笑得前仰后合:“痴儿!这索子认主,除了我谁也使唤不动!你若想献宝,我倒不介意多件战利品!” 他故意将缚龙索收紧,普贤真人顿时发出一声痛呼,降魔杵上出现一道裂纹。
慈航道人没有理会。他将玉净瓶放在地上,掌心的淡金纹路与瓶身的光纹连成一片,三光妙水的光芒如细雨般落下,却没有浇向锁链,而是渗入地下。那些被缚龙索污染的土地突然冒出绿芽,嫩芽顺着链环向上攀爬,在锁链表面开出细小的白花 —— 那是昆仑山特有的忘忧草,能安抚狂暴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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