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踏在祥云之上,衣袂被西岐城外凛冽的罡风掀起,宛如一只即将振翅的白鹤。他双目微阖,指尖掐着法诀,眉心那颗莹白的舍利子隐隐泛着柔光,将周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涤荡开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唇齿间溢出,带着穿透云层的清越。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越过弥漫在阵前的黑雾,落在那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十绝凶阵上。阵旗猎猎作响,十杆黑幡分置十个方位,幡面上用朱砂绘制的骷髅头正吞吐着暗红色的光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幡中嘶吼。
“师兄,此阵怨气冲天,怕是有些棘手。” 身旁的文殊广法天尊沉声道,拂尘上的银丝被阵中透出的煞气染得微微发黑。
慈航道人指尖的法诀轻轻一转,舍利子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文殊师弟请看,那十杆幡旗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排列,却又在阵眼处多了一杆主幡,想来是将先天八卦与后天煞气糅合在了一处。” 他抬手向西南方一指,“那处黑气最盛,应是‘死门’所在,只是……”
话音未落,阵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只见一道青影从黑雾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西岐城墙下的护城河里,激起丈高的水花。定睛看去,竟是阐教的玉虚门人韩毒龙,此刻他胸口塌陷,七窍中不断涌出黑血,显然已被阵中煞气所伤。
“韩师弟!” 哪吒脚踏风火轮急冲而至,混天绫如赤龙般卷向护城河。可还未等他靠近,阵中突然射出一道灰光,正打在混天绫上。那能捆仙缚魔的法宝竟如遭腐蚀,瞬间冒出缕缕青烟。
慈航道人眼神一凛,左手捏个 “定” 字诀,右手拂尘挥出三道白虹:“哪吒且退!此乃化血煞气,沾不得!”
白虹堪堪撞在灰光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类似烧骨的焦臭味。哪吒惊出一身冷汗,忙收了混天绫,风火轮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多谢道长相救!这阵好生邪门!”
慈航道人没有答话,他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阵中变化。那些黑幡上的骷髅头似乎活了过来,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随着幡旗的摆动,阵阵阴风自阵中席卷而出,风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哭嚎。
“桀桀桀 ——” 一阵怪笑从阵中心传来,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拐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骷髅头,“慈航小儿,贫道的十绝阵滋味如何?”
“吕岳!” 文殊广法天尊怒喝一声,拂尘直指那老者,“你身为截教门人,不修身养性,反倒炼此等伤天害理的凶阵,就不怕遭天谴吗?”
吕岳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骷髅头杖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天谴?等贫道灭了西岐,擒了姬发,看谁能奈我何!” 他猛地将拐杖指向慈航道人,“听说你曾是西方教的人?今日正好,就让你尝尝我这‘绝户阵’的厉害,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慈航道人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好。这十绝阵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乃是截教禁术,需以十万生魂为引,方能布成。阵**有十个子阵,各具妙用,一旦全部发动,别说西岐城,恐怕整个岐山地界都要化为焦土。
“吕岳,你可知此举会造下无边杀业?” 慈航道人声音转冷,周身的佛光愈发炽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速速撤去阵法,贫道或可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 吕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慈航,别以为你修了几年佛法就了不起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是你的慈悲厉害,还是我的凶煞更胜一筹!”
说罢,吕岳猛地挥动白骨拐杖,十绝阵中顿时阴风大作。东北方的 “天绝阵” 率先发动,只见无数锋利的风刃自阵中射出,如同密不透风的箭雨,朝着西岐城头射去。
“不好!” 姜子牙在城头见状大惊,忙令士兵竖起盾牌。可那些风刃锋利无比,竟将厚重的青铜盾割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有数十名士兵惨叫着倒下,身体被切成了数段。
慈航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捏个 “莲” 字诀,右手拂尘挥洒间,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凭空出现,将整个西岐城头护在其中。风刃打在莲花瓣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却无一能够穿透。
“好手段!” 吕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狰狞之色,“那就再试试我这‘地烈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西岐城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朝着城墙蔓延而去。城头上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慈航道人深吸一口气,舍利子光芒大盛,口中诵念起往生咒。只见那些喷涌的岩浆在靠近莲花防护罩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块块黑色的岩石。
“不可能!” 吕岳失声惊呼,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地烈阵竟会被如此轻易化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