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舟的荷风香在法界海暮色中浮沉,归情珠的温润流转船板。善财童子将新抄“归情咒”丝绢收入琉璃匣,舱外忽卷冷雾,风中铜镜在帆上投出“空”字——镜面铜绿竟与《破妄经》插画分毫不差。“是众生虚妄执念在召唤。”观音菩萨玉净瓶倾斜,柳枝甘露汇成水镜,映出雾霭别院与抚镜书生,正是“破妄”篇所载模样。
莲航摆尾莲池,度人索平安扣与冷雾共振。望着水镜中痴望镜影的书生,他倏然沉入池底:别院莲塘藏着九百年前的画面——观音立镜前轻触倒影,涟漪间浮出“空”字诀虚影。“菩萨,众生是把‘镜相’错作‘实有’。”莲航跃出水面,背鳍舍利与铜镜交辉,“恰如弟子当年困通天河,认‘幻景’为‘家园’。”
观音眉间白毫流转,照见水镜虚妄脉络:“镜湖别院本为洛神灵境,千年执相蒙尘。湖心亭藏上古‘破妄咒’,而众生执的从非镜相,是执念埋下的‘有’字。”她抚过善财菩提金,一颗金珠浮现“照妄符”,纹路藏着当年点化指影——彼时以莲露调和铜镜,镜光显妄却不迷心。
普贤菩萨白象踏云而至,六牙金沙织就星图:“藏经阁古铜镜背刻达摩‘观空咒’,乃中古‘破妄阵’。当年菩萨为书生盛水的瓷碗底水痕,至今压在普陀寺地宫。”白象卷过的铜镜碎片纹,与“观空”篇残页边缘重合。文殊青狮鬃毛化光网,接住溢出冷雾,雾气中虚妄显化《金刚经》“破妄咒”轨迹。“他们把镜中幻影修成执念狱,”法剑划出院本命星,“只记‘见’,忘‘空’,正如昔年有人听经成食人,非根器错,乃执念障目。”青狮低吼震晃水镜,露出墙中石碑,“空”字笔迹与菩萨批注《金刚经》分毫不差。
龙女润珠的润世珠浮起,十二珍珠组结界映出别院书生,书桌上仍摆“观空咒”经卷。“破妄需先破有,然众生视观空为灭境……”话音未落,水镜浮起半面铜镜,纹与藏经阁古镜一致。观音将瓷碗递与她,碗沿水珠凝成字迹:“大中元年丁卯秋,见书生执镜成疾,以清水破其妄相。”瓷壁水痕化开刹那,润珠忽悟:这瓷碗从非容器,是千年未宣的“观空”之喻。
冷雾翻涌时,善财握菩提金却被寒气掀翻。迷蒙中见众生执相:书生铜镜结锁链,画工画笔缠幻景,绣娘丝线裹虚像,叹息凝成的“执”字与藏经阁匾额同形。“又是来破镜的菩萨?”书桌前书生声音如镜面摩擦,铜镜敲击桌面震得结界作响,“当年白衣尼符咒都破不了我的镜中境,你凭什么?”善财展开竹简,“观空”二字耀金光,书生瞳孔骤缩——光中浮现悟者观空,经卷正是别院藏经。“你们执镜非因爱美,”善财声含五十三参空性,“是怕镜碎失念想!”
铜镜落地,冷雾变冰雨。书生嘶吼:“她懂什么!不知镜中爱人消失的肝肠寸断!”水镜震动,破妄阵悲鸣,镜背“空”字只剩浅痕。此时般若舟破雾而至,见书生伏桌抚镜中虚影。怀中画轴散开,仕女图眉眼与镜影一致,空白处仿镜中人笔迹的“相守”二字,已被泪水泡糊。“玄冰镜非破妄之物,”菩萨赤足踏青石板,紫金法衣扫过处寒气化莲台,“是让你见自己本貌。”
玉净瓶柳枝伸长,甘露滴在书生皲裂手背。他握笔指缝渗出金光,执相褪去后,掌心疤痕竟与当年菩萨为他包扎的划伤位置重合。“湖心亭那日,”菩萨指尖抚过疤痕,“你将最后干粮赠流浪童,这疤本该在我手上。”润珠举润世珠织光网,映出当年菩萨盛水指尖滴血、与此刻书生泪滴相撞化作双色水珠的画面。“公子看,”银铃轻响,“当年未醒的执相,今已化作菩提。”
普贤白象卷走古铜镜安于舱顶,镜背“空”字在金沙中复原为“无”。一颗菩提子落书生掌心:“行愿非灭镜相,是让执相长观空。”六牙金光映出别院墙中祈语,正被甘露润成“破妄”二字。文殊法剑划“破有”咒,青狮拖来青石板,其上显书生当年为迷路僧人指路的身影。“根本智非灭幻影,”藏青僧衣梵文漫过水镜,“是让观空成破妄之力。”法剑挑动画轴化作雾气,“执相亦能成羽翼。”
沙悟净透明珠沉入镜湖,浮出十二片残破铜镜。他以降妖宝杖金光修复,照妄符生莲蕊,别院裂缝绽菩提,画笔旁结冰晶花。“此非罪证,”他递过铜镜,“是你未学的‘观空’。”书生抚镜时,光晕映出十二悟者捧清水观空,碗沿犹存他的指温。他跪倒在古铜镜前,额头抵“无”字哽咽认错,水镜上空升起十二道佛光,托着梵汉双语“破妄咒”还魂丹。
玉净瓶腾空,柳枝甘露凝成水幕,流转千年时光:菩萨别院破妄、书生执镜、善财五十三参……最终定格小童偷翻铜镜怕书生陷幻景的侧影,竟与莲航昔年驱通天河幻雾模样相似。“该破妄了。”菩萨提瓷碗,白毫在书生眉心点下舍利,冷雾散尽,别院下泉眼走向与镜湖水脉吻合。“铜镜该称‘观空镜’了。”善财解下菩提金,一颗裹着镜湖荷叶标本的金珠在书生掌心抽芽,“比丘尼言,执相当中长观空,方为真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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