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刚过昆仑山脉,西极雪峰突然传来震天轰鸣。那声音像是无数巨斧同时劈开冰岩,又似万匹野马踏碎千年积雪,只见海拔万仞的雪山顶峰,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青黑色的岩石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撕开的獠牙。龙女腕间的骊珠突然剧烈发烫,珠体里的七彩光扭曲成螺旋状,映出雪崩下方的景象 —— 三百余名采药人正被困在山腰的悬空寺,寺顶的铜铃在狂风中疯狂摇摆,铃绳上结的冰棱被摇得粉碎。
“菩萨,是雪崩!” 龙女的赤足在莲台上连连点踏,银铃串的响声急促如鼓点,裙摆上的莲花绣纹因灵力激荡而微微发亮,“悬空寺里还有孩子!您看那棵松树下,有个小童正抱着树干发抖!” 她的龙尾虚影在莲台边缘轻轻摆动,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云雾都旋转起来,显然是急着想要冲过去。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 “嗡” 地立在莲台中央,杖头的莲花纹射出道红光,穿透雪幕落在悬空寺的梁柱上。他看见寺墙的裂缝里渗出冰碴,支撑大殿的红柱已经弯成弓形,柱底的积雪正在融化,显露出被冻住的血迹 —— 那是采药人试图加固梁柱时留下的。“这雪峰是昆仑余脉,” 他的声音带着凝重,掌心的透明珠子渗出冷汗般的水汽,“山体里藏着玄门的护山大阵,雪崩怕是阵眼松动引发的,硬闯会被阵法反噬。”
观音菩萨的白衣在寒风中舒展如莲,净瓶中的甘露顺着瓶沿凝结成冰,又在接触到白毫金光的瞬间化作雾气。她望着骊珠映出的小童,那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个药篓,篓里露出半株雪莲,花瓣上的冰晶正在阳光下闪烁 —— 与她当年在昆仑学道时,广成子赠她的那株一模一样。“沙师弟护住莲台,” 她的指尖在净瓶上轻轻旋转,灵水与雾气交织成道冰蓝色的光带,“龙女随我来,用骊珠的灵气稳住悬空寺的地基。”
话音未落,莲台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雪崩区域。龙女紧随观音菩萨身后,腕间的骊珠射出七道彩光,在悬空寺周围织成个透明的结界。彩光接触到积雪的瞬间,竟让奔涌的雪流减缓了速度,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托住。“这珠子……” 她惊讶地看着骊珠表面流转的金光,银铃串的响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它在吸收雪山的寒气!”
观音菩萨的白衣掠过悬空寺的飞檐,袖角拂过冻成冰雕的铜铃。冰雕突然迸裂,铜铃重新发出清脆的响声,铃声与骊珠的光晕共振,在寺内形成个小小的安全区。她落在大殿中央,指尖在龟裂的地面上画出个巨大的卍字印,灵水顺着笔画渗入冰层,竟让松动的地基发出 “咯吱” 的修复声。“抓紧药篓!” 她对着松树下的小童喊道,白毫的金光化作道绳索,轻轻缠在孩子腰间,“闭眼数到十,菩萨带你回家。”
小童的哭声突然顿住,他望着半空中白衣胜雪的身影,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故事 —— 观音菩萨会化作任何模样救苦救难,或许此刻就是她来了。他死死抱住怀里的雪莲,用冻得发紫的小手抓住金光绳索,牙齿打颤着数:“一…… 二……” 数到七时,雪崩的气浪已经掀飞了寺顶的瓦片,他却在金光的包裹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像是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在莲台上旋转成盾,红色的光纹与雪峰的护山大阵碰撞,爆出漫天冰屑。他看见阵眼处的冰晶正在融化,露出底下玄门的云纹符咒,符咒上的字迹已经模糊,显然是年久失修。“慈航…… 不,菩萨!” 他对着下方大喊,声音在风雪中被撕得粉碎,“阵眼在西北山脊!需要用玄门法诀加固!”
观音菩萨的动作突然僵住,白毫的金光中闪过玉虚宫的画面:元始天尊握着她的手,在青石板上写下玄门的加固咒,笔尖的金光与此刻阵眼的符咒隐隐呼应。她的指尖在净瓶上轻轻颤抖,灵水与玄力在掌心交织成道复杂的法印,这是她皈依释门后从未再用的玄门术法。“龙女守住结界!” 她对着龙女喊道,白衣突然化作玄色法袍,慧剑的虚影在手中一闪而逝,“我去去就回!”
龙女望着她转瞬即逝的玄袍背影,腕间的骊珠突然亮起,映出万仙阵的画面:慈航道人举剑护在截教小童身前,玄色法袍在血光中猎猎作响。“弟子明白!” 她将骊珠贴在悬空寺的梁柱上,银铃串的响声与铜铃合二为一,结界的光纹突然变得厚重如岩,“菩萨放心,就算拼了这骊珠,我也绝不会让雪流进来半步!”
观音菩萨的玄袍身影在风雪中疾行,脚下的积雪被玄力震得粉碎。她在西北山脊找到阵眼时,冰晶已经融化了大半,符咒的金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雪崩的气浪掀起她的袍角,露出底下白衣的边角 —— 原来她从未真正舍弃过任何身份,就像这玄白交织的衣袂,是她跨越两教的证明。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她的指尖在符咒上快速游走,玄门的法诀带着昆仑的寒气,注入摇摇欲坠的阵眼。每写一个字,她的元神就刺痛一分,红白莲在识海剧烈摇晃,红色花瓣上的云纹与白色花瓣上的梵文相互撕扯,像是在争夺主导权。当写到最后一个 “固” 字时,她突然喷出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在雪地上开出朵凄美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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