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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完饭，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借宿的院子。屋里黑着灯，那对猎人果然还没回来。
向羽一边舀水洗脚，一边还有些不甘心地朝门外望了望，嘀咕道：“啧，还以为能碰见呢，让他们瞧瞧咱今天的收获！可惜了…”
陆阳脱下厚重的棉袜，将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有啥可瞧的？打猎不是给人看的。赶紧洗洗睡，明天还得起早。”
董大海也笑道：“羽啊，沉住气。咱们的猎物都在那儿摆着呢，跑不了。明天他们去屯部一看秤，啥都清楚了。那比啥话都管用。”
向羽想想也是，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多说，加快了洗脚的速度。
三人洗漱完毕，爬上炕。虽然那师徒俩还没回来，但西屋炕梢已经铺好了他们的行李卷。陆阳三人占了炕头暖和的位置，很快躺下。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头一沾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屋里很快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
第二天，天依旧黑黢黢的，屯子里那催命般的哨声和吆喝声就又准时响了起来。
“起来了！吃饭！上山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陆阳三人瞬间睁眼，利索地爬起。西屋另一边也有了动静，那对师徒显然也回来了，此刻正沉默而迅速地穿着衣服。
没有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整理装备的轻微碰撞声。
用刺骨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人瞬间清醒。三人再次赶往屯部大院。
早饭依旧是能提供足够热量的疙瘩汤和扎实的贴饼子。猎人们默默地吃着，相比第一天，气氛沉默了不少。
喂狗，检查枪支弹药，一切流程都如同昨日。
王建军依旧站在高处，言简意赅：“还是老规矩！注意安全！出发！”
大队人马再次涌入晨雾弥漫的山林。有了昨天的经验，各小组分散得更快，都朝着自己认为更有希望的区域奔去。
陆阳三人依旧保持着他们的队形，谨慎地向山林深处推进。
“今天往哪儿走？阳哥？”向羽低声问。
陆阳观察了一下风向和地势：“昨天惊了东边和南边，今天往北岔那边摸摸。那边沟深林密，暖和背风，大家伙可能往那边躲。”
“听你的！”董大海点头。
三人调整方向，朝着更崎岖的北岔林地前进。脚下的雪更深，林木也更茂密，行走起来颇为费力。
日头逐渐升高，又慢慢偏西。
中间黑虎和黄盖几次似乎有所发现，低声“吭哧”着追踪了一段，但最终都失去了踪迹，可能是些小动物或者过于警觉的猎物远远就避开了。
“今天这运气，看来不如昨天啊。”向羽擦了把汗，有些焦躁。
“急啥，打猎就是这样。我有时候好几天也打不到什么。”董大海倒是沉得住气，“好东西都在后头呢。”
陆阳没说话，他蹲下身，仔细察看着雪地上一处模糊的痕迹，眉头微蹙。这痕迹很大，不像狍子野猪，但被风吹雪盖，已经很不清晰了。
他抬头望向痕迹延伸的方向，那边是更深的密林和陡坡。
“再往前看看。”陆阳站起身。
又往前艰难地行进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走在最前面的黑虎突然停下。
喉咙里滚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威胁的低吼，它全身的肌肉紧绷，尾巴僵直地指着前方，獠牙微微龇出，目光死死锁定那片幽暗的红松林。
黄盖和戴宗也一左一右护在黑虎身侧，同样发出警惕的呜呜声，如临大敌。
这种反应，绝非面对野猪或鹿群时的那种狩猎兴奋！
陆阳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董大海压低声音，枪口下意识地抬了起来，“狗这架势…像是碰上硬茬子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片红松林的阴影里，几点幽绿的光芒骤然亮起！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七对冰冷的、闪烁着饥饿与凶残的绿光，从树后、灌木丛中缓缓浮现！
紧接着，七条体型硕大、毛色灰黄、拖着蓬松尾巴的恶狼，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拦在了三人前方不足三十米的地方！它们微微呲着牙，露出惨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噜声。
是狼群！还是一个不小的狼群！
足足有七条！它们体型瘦削但肌肉紧绷，毛色杂乱，眼神里充满了饥饿带来的凶残和野性，龇着的牙床上还挂着冰冷的涎水。
“是青鬃子！”董大海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有些发紧，“妈的！碰上硬茬子了！”
狼群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全副武装的猎人和三条彪悍的猎犬。头狼是一条格外雄壮、额头有一撮白毛的公狼，它的目光最为冰冷狡猾，不断在三人三狗之间扫视，似乎在评估着猎物的实力。
“稳住！”陆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如同磐石，“别慌！背靠背！枪口对准它们！千万别先开枪惊散了，等它们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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