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汉的话没说完,但屋里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狼这种动物,记仇,护崽,尤其是狼王的崽子被偷,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且它们极其聪明,懂得围而不攻,消耗人的精神和防备。
时间拖得越长,人越疲惫,它们的机会就越大。
真要是被逼急了,狼群是 敢在晚上直接冲击村落的!
到那时候,就不是损失几头牲口的事了。
陆阳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秦老汉要说那么多铺垫。
而且也知道刘书记为啥一定要把这件事和自己挂上钩。
一旦要是因为狼群进攻屯子,造成人员伤亡,他是一定要吃瓜落的,和自己扯上关系,没准还能挣扎一下。
陆阳可不是好好先生,拿自己当挡箭牌,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愤怒。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老汉,又扫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刘书记,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队长身上。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炉膛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刘书记粗重的呼吸声。
赵德柱皱着眉,看了看陆阳,又看了看山峰屯来的三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刘书记被陆阳这无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孙队长倒是面色如常,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刘书记身上转了转,若有所思。
过了足足有半分多钟,陆阳才慢慢坐直身子,打破了沉默。
“秦大爷,您是老猎户,经验足。您说,这事儿,根儿在哪儿?”
“小陆炮,”秦老汉看着沉默的陆阳,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恳求,“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屯子的人不争气,自找的。
可眼下狼群围村,几百口子老少爷们儿、娘们孩子吓得不轻,生产生活都乱了套。再拖下去,真出了人命,那就晚了。”
“我们屯子的民兵和猎户也组织了几次,想打散它们,可这群狼精得很,不跟你硬拼,打了就跑,换个地方继续围着。
我们实在有点……抓瞎。”
陆阳摇摇头,目光转向刘书记,“你们抓瞎,是因为有人觉得,出了事,能找个由头,把自个儿摘出去就行了,很不不想解决问题。”
刘书记夹着烟的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腿上,他慌忙拍打,脸上闪过一抹狼狈和怒意。
“陆阳,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大老远跑来,是找你商量解决的办法,是来求援的!不是来听你阴阳怪气的!”
“商量?求援?”陆阳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刘书记,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一开口,就说这事儿是因为我而起的。这话里的意思,我陆阳年纪轻,可也听得明白。”
“狼王崽子不是我让偷的,偷狼崽子的人我也不认识。
他们眼红我能打到猎物卖钱,那是他们自个儿心术不正,跟我陆阳有什么关系?
怎么到了您嘴里,倒成了我的不是,成了我引来的祸事?”
“我……”刘书记一时语塞,脸涨得有些发红。
孙队长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陆阳同志,刘书记可能是一时情急,表述上有些欠妥。
现在的情况是,山峰屯确实被狼群围困,威胁到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们武装部接到报告后也派人去看过,情况属实。狼群规模不小,而且异常躁动,常规的驱赶手段效果不大。”
他看向陆阳,眼神坦荡:“我们了解到,你是这一带最有经验的年轻猎人,对付猛兽有自己的一套。
这次来,是以组织的名义,希望你能发挥特长,协助我们解决这个威胁。
当然,这绝不是把责任推给你,而是工作需要,群策群力嘛。”
孙队长不愧是混体制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阳听完孙队长的话,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孙队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孙队长,恕我冒昧,有个问题我实在没想明白。
狼群数量……倒地有多少?你们武装部都亲自出马了,还……搞不定?”
孙队长并没有因为陆阳的话而感觉到冒犯,反而露出几分坦诚的无奈。
他点点头,解释道。
“陆阳同志,不瞒你说,数量上,我们观察估算,大概有三四十头野狼。”
“而且我们的人到山峰屯之后,也组织过两次清剿行动。
但这群狼……太反常,太狡猾了。它们不像一般野兽,见了枪响和人多的阵仗就溃散。它们更像……受过训练的士兵。”
“哦?”陆阳的眉头挑得更高了,身体也不由得坐直了些。
这个说法,引起了他真正的兴趣。
“它们有组织,有战术。”孙队长继续分析。
“它们白天根本不露面,晚上才来,看到我们的人一出现,立刻后撤,绝不正面和我们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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