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正要回答老爹的话,就被老妈打断了。
“等等。”刘美兰眉头皱了起来,指着桌上。
她刚才的注意力,光顾着看那株最大的,现在缓过神来,才仔细数了数桌上的木匣。
“阳子,你刚才说一共起了八株。这怎么……一、二、三、四、五,这才五个盒子啊?那三株呢?”
陆阳解释道:“妈,您别急。还有三株灯台子,我没带回来,给小羽了。”
“给小羽了?怎么就给他三株啊?……按你们以前说好的,对半分给他,不应该是四株吗?”
陆阳摇摇头,把向羽在山上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跟父母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回事。他死活不肯要,说跟着跑一趟没出大力,受不起。
我怎么能让他跟我上趟山,还白干活的,参帮学徒还有份子钱呢。
最后好说歹说,他才勉强收下了那三株灯台子。就这么回事。”
刘美兰听完,脸色缓和了不少:“小羽这孩子……倒是实诚,可……三株灯台子,会不会有点少了?
毕竟你自己留下这么多?你们小哥俩别因为分东西心里存了疙瘩。
咱家现在也不差这点,宁可咱们吃点亏,也别伤了情分。”
陆阳笑了笑,宽慰母亲道:“妈,您放心。灯台子年份虽浅,但品相好,三株加起来也能值不少钱。
等回头他结婚,我再多随点礼金就是了。
现在给他,他也不能要。”
最后还是陆山河开口,一锤定音,结束母子间的的对话。
“行了,美兰。阳子处理得没毛病。
小哥俩之间的事,他们自己心里有杆秤,咱们做大人的,不多掺和。
向羽那孩子实诚,知道分寸,阳子也从来没亏待他。
这样挺好,情分比东西重要,话说明白了,礼数也到了,往后相处更自在。”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装着六匹叶的木匣,将话题拉回。
“现在,说说正事。阳子,这些东西,你具体是怎么个打算?”
陆阳点点头,他早就想好了人参的去处。
“爸,我是这么打算的。这株六匹叶的,不卖了。你看看你哪位领导需要,咱们送他。剩下的……”
他话音刚落,刘美兰就哎哟一声,心疼得直拍大腿。
“送人?你个败家孩子!去年那株四匹叶,就卖了多少?
这么好的东西你说送人就送人了?”
“妈,您别着急,先听我说完。”陆阳赶紧安抚母亲。
“东西是好东西,可您想过没有。那个香港商人,他就算想买,就真能安安稳稳带出咱们这地界,带回香港去吗?”
陆阳的话让刘美兰一愣。
陆阳继续道:“这保命的东西,已经不是钱的问题。
没有人乐意看着这么件宝贝流到他一个外来客商手里。再说他还是个香港人。
他带不走,最后还是得留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父亲陆山河。
“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咱们主动点。这样还能落得一个人情。”
“那也不能白送啊?”刘美兰不乐意的说道:“我儿子费劲巴拉、冒着多大风险从深山里请出来的宝贝,就……就给他们做嫁衣?
那还不如留家里泡酒呢!起码咱自家喝了强身健体!”
“妈,我说送,人家就能真白要吗?”陆阳无奈地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白收这么大礼的道理?尤其到了那个层次的。”
陆阳转向父亲:“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山河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良久,陆山河长长吐出一口烟,缓缓开口。
“阳子,你想清楚了?我若拿去送人。这价钱……最后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你真舍得?”
“爸!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而且送给领导,也能让一些想打咱家主意的人,断了念想!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陆山河把烟按在烟灰缸内:行,我明白你啥意思了!这株六匹叶人参,我来处理。
你放心,爸不会让它白出去,就算明面上的价码差些,该有的东西,我一定替你,替咱们家,争到手。
陆阳笑了笑:“有您在呢,我能吃什么亏?人家肯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补到您身上,最终还不是咱们家得益?”
“嘿!”陆山河被儿子的话逗乐了,笑骂一句,“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我还能回回占你的便宜?到底你是爹我是爹?”
陆阳赶紧赔笑:“您是爹,您当然是爹!我这不是相信您嘛!”
“滑头!”陆山河笑骂一句。
陆阳看向桌上另外几盒人参:“剩下的这些,我是这么打算的。
给我丈人一株四匹叶,其余的还是联系香港那位张经理,请他帮忙出手。”
这话一出,宁文文先是一愣:“给我爸?给他干啥,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卖钱的好。”
“文文啊。”陆山河开口了,“这事听阳子的。百年以下的人参保命的效果大减,但是亲家医术没得说。放在他那以后有个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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