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宁文文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把三只狗子喂半饱,才回屋把陆阳叫起来。
陆阳陆阳吃完早饭,穿好衣服,背上背包挎上步枪,和宁文文告别就出门了。
来到院里给三只狗子穿好护甲,牵着它们打开院门。
陆阳刚从院子出来,向羽也正好从隔壁院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陆阳说了一句,两人并肩,带着三条猎犬,朝着大山走去。
此时的大山,在清晨显得格外湿重。
凝结的露水,挂在每一片树叶上。
两人一走一过,不可避免地蹭到两旁的枝叶,冰凉的露水立刻打湿了衣裤。
脚下的泥土也被露水浸湿,尤其是再覆盖一层腐烂落叶,踩上去又软又滑。
两人走得很小心,尽量踩在比较干硬的土地上,但裤脚和鞋面还是很快就溅满了泥点。
三条猎犬倒是不在乎这些,它们在前面小跑着开路,但它们的护甲上,也很快沾上了不少草屑和泥土。
“这露水也太重了,跟下了场小雨似的。”向羽低声抱怨了一句,抹了把脸上的水汽。
“夏天山里就这样,等太阳出来晒晒就好了。”陆阳目光小心的扫视着四周。
两人三狗在湿滑泥泞的山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的衣服从外到里都感觉潮乎乎的,很不舒服。
终于,走出茂密的树林。
眼前的地势开始变化,两座山梁在这里靠拢,形成一道狭窄的沟谷,这就是夹皮沟了。
因为这里地势低矮,使得这里光线比树林里好不少,水汽也没有在树林里那么浓重。
就在他们继续向着夹皮沟里面前进的时候,一直安静在前方探路的黑虎,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鼻翼急促地扇动着,死死盯着前方密林的某处。
黄盖和戴宗也立刻停下了脚步,一左一右站在黑虎侧后方,同样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背毛微微炸起,但都没有叫出声。
陆阳和向羽几乎同时停住脚步,迅速闪身躲到旁边的树干后,枪口瞬间抬起,指向黑虎警戒的方向。
“有情况。?”向羽小声的向陆阳询问。
陆阳没有说话,他有些迟疑。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片幽暗的树林。
黑虎的表现有些不对劲,陆阳也更加小心,要是被黑瞎子埋伏了就不好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阳朝向羽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上前探查。
陆阳保持着射击姿势,脚步轻缓地,从树干后挪了出来。
他的视线仔细地扫过前方每一处阴影、每一丛灌木。
向羽则在原地,枪口稳稳地跟随着陆阳移动的方向,为他提供掩护,同时警惕着其他可能的方向。
陆阳慢慢挪到了黑虎身侧。
黑虎察觉到主人靠近,微微偏过头,用鼻子轻轻顶了顶陆阳的小腿,又转回去盯着前方。
陆阳摸了摸黑虎的脑袋,然后顺着它视线的方向,仔细观察。
地面上,落叶厚重湿润,看不出明显的足迹。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不远处一棵老椴树吸引。
那棵树干离地约莫一人高的地方,树皮被抓得稀烂,露出了里面的木质,几道深深的爪痕清晰可见。
树干下的地面,也有被反复踩踏、翻滚过的痕迹,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泥坑,坑边还散落着一些黑褐色的、粗硬的毛发。
陆阳捡起一根毛发,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
“就是这儿。”陆阳对跟上来的向羽说,指了指树干上的爪痕和地上的痕迹。
“看爪印的新鲜程度,还有这毛发上的气味,它离开的时间不长。”
向羽凑过来看了看,也捡起一根毛闻了闻,点点头:“看来老张媳妇没说谎,真有个熊瞎子在这片晃悠。咱们顺着痕迹找找?”
“嗯。”陆阳站起身,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安全。
“黑虎,嗅!”
黑虎得到陆阳的指令,立刻低下头,鼻子紧贴着地面和被破坏的植被,开始仔细地嗅闻,然后朝着夹皮沟更深处的方向,小步慢跑起来。
黄盖和戴宗紧紧跟在它两侧,同样低头嗅探。
陆阳和向羽端着枪,跟在狗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越往夹皮沟深处走,地势越是崎岖,林木也重新变得茂密起来。
脚下的路更加难行,腐烂的树叶和湿滑的苔藓覆盖了一切,露水从头顶的树叶上不时滴落在二人的脑袋上。
因为露水的原因,追踪变得异常困难。
熊瞎子留下的气味断断续续,痕迹也时有时无。
黑虎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在原地打转,用鼻子更努力地搜寻,才能重新找到正确的方向。
陆阳和向羽也停下,仔细检查地面、树干、灌木的断枝。
大约又向前艰难地推进了半个多小时。
走在侧前方的向羽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阳哥,你看这儿!”
陆阳立刻靠过去。
向羽用枪口指着地面一处相对干燥的、略高于周围的小土坡。
土坡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和松针,此刻,在那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巨大的、梅花状的脚印!
脚印很深,边缘的泥土微微翻起,显示出踩下时的沉重力量。
陆阳蹲下身,用手指比量了一下脚印的宽度和长度。
“看这脚印的深度和新鲜度……最多不超过三四个小时。它可能还在这附近活动。”
“顺着脚印追吗?”向羽握紧了枪,既紧张又兴奋。
陆阳没有立刻回答。
夏天追踪一头漫游的熊,危险系数比冬天高得多。
现在树林茂密,视线受阻。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从哪个角落冲出来。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发现了如此新鲜的踪迹,放弃又太过可惜。
更何况,这头熊的存在,确实对经常进出这片山沟的屯民是个巨大的威胁。
陆阳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63式步枪的弹匣,确认子弹满仓。
“追。”陆阳吐出一个字。
“不过要加倍小心。不能把咱俩搭进去!”
两人三狗,顺着地上那串巨大的脚印,开始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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