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都闭嘴!你们懂什么!
左向琴这声嘶力竭的尖叫,让周围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乡亲们,也被左向琴疯魔一样的状态,吓的一下子哑火了。
陆山河拉木头回来就是违反了国家规定!我儿子去举报,有什么不对,谁敢说什么!!!
左向琴这话虽然难听,但细究起来,从林场规定上讲,似乎也没错。
林场的木头,确实是国家的财产。
私自拉回来,往大了说,可不就是偷拿国家财产吗?
高波去举报,现在法律上讲,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不道德而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复杂和迟疑的神色。
刚才那股同仇敌忾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其见不得光的。
一旦被摆到明面上,就做不得数了。
看到众人被自己唬住,左向琴刚刚的狼狈和恐惧一扫而空,腰杆子立刻又挺直了,那股胡搅蛮缠的劲头又回来了!
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陆阳脸上。
“怎么都不吱声了?啊?刚才不还挺能耐的吗?都哑巴了?”
“我儿子那是维护国家财产!是立功表现!他有什么错?”
“反倒是你们老陆家!打击报复!肯定是陆山河找了关系,把自己摘干净了,反手就把我儿子给弄进去了!”
“我儿子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受苦呢!我来找你们老陆家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天经地义!”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越来越高亢,表情也越发狰狞。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左向琴尖厉的声音在回荡。
高家带来的那些亲戚,见势头似乎又扳回来一点,也都纷纷扬吧起来了。
对呀,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高波那是对不法分子的行为,重拳出击。
就是,做了坏事的没事,我们举报有功的反而进去了?这不合理!
赵德柱眉头紧锁,作为书记,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此刻被左向琴这么胡搅蛮缠地一闹,他一时也不好直接驳斥。
刘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被左向琴一通胡搅蛮缠,气的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左向琴以为重新掌控了局面,气势越来越盛的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阳,终于开口了。
“高婶说的,没错,”陆阳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是谁,向上面举报损害国家财产的人或是事情,都没有毛病。”
左向琴一愣,没料到陆阳会附和她。
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抓住了天大的道理。
她立刻尖声大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阳脸上。
“你看!陆家小子自己都承认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听见没?他都认了!
左向琴恶狠狠的对着陆阳说道。
就是你们家不对!赶紧的,想办法让我儿子回来!我儿子年都没在家过,你们家还是人吗?呸!不要脸!”
她身后的高家亲戚也都以为陆阳服软,也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对!放人!”
“必须给个说法!”
“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阳静静地听着他们叫嚷,脸上那丝笑意未减,眼神却越来越冷。
直到对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高婶,”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左向琴,“我叫您一声高婶,是因为您是长辈,我敬着您,这是我爹妈教我的规矩,做人得有素质。”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
“但是!这不是您能带着人堵在我家门口、无理取闹的理由!”
左向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刚想反驳,陆阳却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
“您口口声声说我爸能被放出来,是因为我们找了关系,打击报复高波?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我告诉您,也告诉在场的各位乡亲父老。
我爸能堂堂正正从里面出来,是因为他拉那些木头,手续齐全!合理合法!”
“林场开的正式批条!缴纳木材款的收据!白纸黑字,公章红印,一样不少!”
“这些,都能证明那些木头是在林场许可、按规定交了钱的情况下才拉回来的!是正当用途,不是偷,更不是抢!”
“所以,帽子叔叔调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人了!
这事,林场早就出了公告澄清了,你们谁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林场公告栏看看!
林场的公章,帽子的调查结论,都明明白白贴在那儿!”
陆阳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扫过刚才被左向琴说的有些动摇的乡亲们。
接着又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左向琴和她身后那些又开始眼神闪烁的亲戚。
“高波举报?他举报什么?举报一个手续齐全、合规合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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