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里,刘美兰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赵德柱跟着儿子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
“他大哥来了?快,坐,喝点水暖和暖和。” 她一边招呼着,一边给赵德柱倒水,“这大冷天的,是有啥事?”
赵德柱坐下以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陆阳:“美兰啊,阳子包地那事,合同下来了,我寻思着赶紧给送过来,也让他心里有数。”
接过信封,陆阳转头对刘美兰说:“妈,你把钱给大爷点一点,两万。”
“两万?”刘美兰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难掩惊讶。
她虽然知道儿子包地要花钱,却没想到是这么大一笔数目。
但看赵德柱就在跟前,她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哎,我这就拿去。”
刘美兰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出来。
她将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扣,里面是二十沓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他大哥,钱都在这儿了,你点一点,数目对不对。”刘美兰把布包往赵德柱面前推了推。
趁着赵德柱点钱的功夫,陆阳把手里的合同递给母亲看,同时低声解释:“妈,是咱家西头山脚下那片,连后山包,一共五百多亩。我跟屯里签了十年,租金一年两千,十年一共两万。”
刘美兰听着儿子的解释,目光扫过合同上的字和鲜红的公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心里虽然为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有些抽紧,但想到这些钱都是儿子,这两年风里来雨里去上山打猎挣来的。便也释然了。
而且陆阳也不是那败家的人,而且都是用在正地方,并且这地还在手里呢,她也知道这么多地,这些租金是很便宜了。
这时,赵德柱也点完了钱,把纸币按原样捆好,重新用布包包起来。
“数目正好,两万,一分不差!阳子,这合同一式三份,屯里留一份底,还有一份得上交的。
你这一份你收好,可别弄丢了,这就是凭证。”
“哎,大爷您放心,丢不了。”陆阳将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小心地折好,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交给刘美兰收起来。
赵德柱看着陆阳,语气带着赞赏:“阳子,还是你有魄力!年轻人敢想敢干。
好好整!大爷看好你!等你这养猪场干起来,咱屯子里也能跟着借借光。”
陆阳赶紧客气地摆手:“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瞎折腾,以后还得靠您和屯里多帮衬呢。”
赵德柱拿起装钱的布包,站起身:“帮衬是肯定的,但路还得你自己趟。
对了,还有个事,县里国营商店下午来个电话,打到屯部了,说是让你三天后过去一趟,留话说是有个外地朋友来了,想见见你。”
陆阳心里一动,立刻想到可能是之前联系过的香港那边客户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对赵德柱说:“熬,谢谢大爷您帮着传话。估计是去年收我皮子的一个老客户,从外地过来,想碰个头叙叙旧,顺便看看新货。”
赵德柱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成。事儿都办完了,我也回去了。”说着,他紧了紧棉袄,拿着钱,掀开门帘就往外走。
“大爷您慢走,路上滑,当心点!”刘美兰和陆阳连忙送出门,看着赵德柱的身影消失在屯子的小道尽头,这才转身回屋。
“阳子,这一下子去了两万块,家里这点现金,还是你这一年挣得呢,一直也没去存上,这下也都拿出去了。
你盖猪圈,买猪崽,后面还有和文文的婚礼,哪一样不得用钱?我看,赶明儿你得抽空,跟妈去趟县里储蓄所,再取点钱出来备着。”
“妈,您别急着取钱。刚才赵大爷不是说了吗,县里国营商店来信儿,有外地朋友要过来。”
刘美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茬:“哦,对,外地朋友来和咱取钱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个外地朋友就是去年冬天,买走我那雪豹皮子的那个香港客商。”陆阳解释道。
“年前我去国营商店卖皮子,特意托陈大爷又帮我联系了他。
我手里不是还有那张更好的东北豹皮子,加上那苗品相顶好的野山参吗?
我都让陈大爷透话过去了,这回人家是专门为这个来的。”
陆阳顿了顿,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雪豹皮子都能卖上那个价,这东北豹的皮子更稀罕,纹路漂亮,指定更值钱。
加上还有很根野山参……
妈,您就放心吧。等这笔买卖做成,钱都是小事。”
刘美兰听着儿子的话,轻轻舒了口气,“行,你心里有谱了就行,别耽误正事。”
陆阳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刚得着准信儿嘛。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你心里有数就行。”刘美兰彻底安心了,她站起身,“行了,天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第二天上午,陆阳醒来时,家里却格外安静,往常这时候早就传来两个妹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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