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今难得清闲片刻,不如进去喝杯淡茶?”徐知奕伸手想让,请赵通判去上房稍坐片刻。
赵通判只觉得阴森森的棺材铺子令人毛骨悚然,哪里会进去喝茶?赶紧朝着乔世子爷和程景珩拱手,告辞离去。
就在他要蹬鞍上马,一辆马车突然停在铺子门口。
县令太太周氏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面部扭曲能拧出话来。
她一进门就无视他人,只指着徐知奕的鼻子骂,“孽障,你可知罪?啊?
你个贱人,丧门星,竟敢勾结外人,陷害玉清和赵公子,还敢私藏凶徒,你这是要毁了徐家吗?”
其实,在周玉清离开棺材铺的时候,徐知奕就已经预料到她会来。
她冷笑着盯紧了周氏那张因生气而狰狞的老脸,淡淡地道,“县令太太此言从何而来啊?
周玉清先是与赵二公子悔婚,耍了他,然后唆使他强迫我替嫁到通判府,这样不仅毁了我,也顺带着坏了通判府和赵二公子的名声。
呵呵呵……县令太太,周玉清真是好一朵圣母白莲花啊,这一手巧弄心机,竟然见效了。
这不嘛,我不肯替嫁受辱,不肯再任由你们摆布,与你们断亲逃出火坑,跳出户口,赵公子被她言语一激,就不管不顾地来砸了我铺子,还伤了我伙计。
这事儿是大伙儿亲眼所见,众人亲临见证。赵通判大人自知教子无方,十分愧对小女子,便亲自送来赔偿银子,这也是事实。
县令太太,你倒说说,此番种种,我哪里做错了?嗯?
尤其是甘岚县城那个富商周巨金的堂侄子周狗剩,奉他叔叔之命,半夜来杀我。
十分不幸的是,被我擒住,更是有供词为证,你要不要一起去官府衙门见识一番?”
“什么?”周氏声音尖锐刺耳,惊慌地叫嚷,“徐知奕,那周狗剩是周巨金的人,你擒了他,就是与他为敌。
你知不知道,周家势大,你擒了他的人,这是自寻死路。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与三位公子彻夜相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简直丢尽了徐家的脸。”
最后一句,是周氏情急之下,故意污蔑徐知奕,要坏了她名声。“与一个富商为敌又如何?难道大虞朝的天下,不是当今圣上做主,而是他周家掌控?”徐知奕往前一步,一顶谋逆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他们要害我性命,我应该束手就擒?县令太太,你为了一个所谓的义女,糊涂至此,又安的是什么心?
至于我与三位公子相处?哼,昨日若不是他们仗义相助,我这棺材铺早就被你的好义女给砸烂了。
若不是三位贵公子仗义相助,我可能也活不到今天。
徐太太,你口口声声说我丢徐家的脸,可我是你家的什么人哪?断了亲,就不要胡乱攀咬,否则,我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你暗中相助周家,帮周巨金脱罪,纵容周玉清在县令府作威作福,苛待我这个徐府的真正嫡女千金小姐,就不觉得丢了徐家的脸吗?”
周氏着急救出周狗剩,不想跟徐知奕啰嗦,直接命令道,“你赶紧放人,快点,听见没有?
我是你娘,让你放人,你敢不听话,我就去告你忤逆不孝,此生让你再不得翻身。”
周氏最后一句,说得极其恶毒,可见她平日里确实是万分不待见原主这个女儿。
徐知奕闻言不以为意,冷冷地看着她,顿了顿,提高声调道,“大伙儿有所不知。
我这位所谓的母亲,早年曾与周巨金的弟弟周巨宝有过婚约,至今仍暗中偏袒周家。
周玉清能在甘岚县横行霸道,全靠她这位所谓的义母撑腰。昨日周玉清挑唆赵二公子来棺材铺子找麻烦,打伤郑老爷子和两个伙计,怕是也得了这位好母亲的授意吧?”
这话如同惊雷,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县令太太和周家还有这层关系呢?”
“难怪周玉清这么嚣张啊,原来她……是周巨金那个富商老爷的侄女啊,呵呵……难怪了哦。”
“诶你们说奇不奇怪,周氏虐待亲生闺女护着义女,而义女恰恰就是她前未婚夫的亲闺女,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有不可告人的隐秘啊?”
“对呀,要不怎么解释县令太太偏心义女,却苛待亲闺女?原来她和周富商一家子都有血关联哦。”
听到众人议论,周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徐知奕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讷讷地道,“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县令太太心里非常清楚。”徐知奕拿出周狗剩的供词。
“这是周狗剩的供词,上面写着周巨金的阴谋,也写着县令太太与周巨宝的关系。
还招供说,你暗中相助周家,与周巨金的大女婿一起,保下了他们全家。
今日,还请县令太太当着大伙儿,还有赵通判大人的面,说说你到底是徐家人,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处处帮着周家?”
周氏看着供词上的字迹,知道再也瞒不住了,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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