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又想想李雪柔的婚事和尚书府的名声,气得青筋暴起,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就按你们说的办,连夜把这一家三口送走,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张二闻言,连忙磕头谢恩,“谢老爷开恩,谢老爷开恩!”
夜色更深时,张二带着春杏和李瑾浩,坐上了府里安排的马车。
刚走出尚书府大门,立夏早已等候在那里,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他手里,“这是二姑娘让我交给你的,够你们一家三口在外面安家置业了。”
张二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锭子,连忙道谢。
春杏瞥见银子,刚想叫嚷,就被张二死死捂住嘴,拽进了马车里。
马车轱辘转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祠堂内,李雪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脸色依旧难看。
李雪薇看着他轻笑一声,“父亲,春杏姨娘正值妙龄,想图点新鲜也是人之常情,您也别太过气了。”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李雪峰猛地瞪向她,这分明是暗指春杏嫌弃他,人到中年力不从心,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只能恨恨地拂袖而去。
李瑾琛看着李雪薇眼底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府里的天,是彻底被她翻过来了。
【检测到当前累计厌恶值/,积分89。】
李雪薇好长时间没有关注过数值的变化了,如今一看,还挺不错,自己离系统升级,可是越来越近了。
春桃有眼力劲的留到了后面,叮嘱府内的下人谨言慎行,否则直接发卖。
李雪薇笑吟吟的看着愈发有主母气势的春桃。
“希望你的肚子争点气,来年生个小公子。”
春桃却摇摇头,“我要雪萌就够了,生育之苦,是万万不想经历了。”
李瑾琛看着相携走远,后又在岔路口分开的两人,眼帘微垂。
如今这府里,真的只能依仗他这个嫡长子了。来年二月就要参见春闱,他得回去温书了,不然李雪薇知道自己没考上,还得要再扶持一个魁梧上位,那是他万万不想看见的。
李雪雁是次日从贴身丫鬟嘴里听闻春杏之事的。
得知春杏与下人私通被连夜送走,府里上下人心惶惶,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如今母亲被禁足,哥哥残废,她一个没了依靠的嫡女,说不定哪天就被父亲随便许给贩夫走卒,或是扔去京郊庄子自生自灭。
满心惶恐无处诉说,李雪瑶胆小懦弱,根本不敢听她抱怨。
思来想去,府里只剩李瑾轩这个亲二哥能商议一番,她咬了咬牙,还是往锦双院去了。
锦双院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自打腿断后,李瑾轩被金吾卫除名,彻底没了差事,往日的骄纵全变成了暴戾。
他整日窝在屋里,头发散乱如鸡窝,身上的锦袍沾着酒渍和污渍,散发着酸腐气味。
屋内更是臭气熏天,尿盆久未倾倒,混杂着酒气和霉味,让人无从下脚。
小厮端着刚买来的酒进门,就被他劈头盖脸砸了个瓷碗碎片,“磨磨蹭蹭的,想渴死老子吗?”
小厮缩着脖子不敢吭声,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李瑾轩瘫坐在床上,灌了一大口酒,眼神浑浊。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尚书府嫡子,本该前程似锦,怎么就落得腿断赋闲、被人耻笑的下场?
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无端的怒火,只能靠打骂小厮、酗酒买醉来发泄。
“李瑾轩,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李雪雁捂着鼻子冲进屋,看着眼前颓废不堪的哥哥,又气又急。
李瑾轩眯着眼看清是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大小姐来看我这个废人的笑话了?”
“我笑话你?”李雪雁被戳中痛处,怒火瞬间涌上,“你要是有点用,能守住嫡子的体面,我至于惶惶不可终日吗?如今府里谁还把我们当回事?你看看你,除了喝酒骂人,还会做什么?”
“我没用?”李瑾轩猛地拍床而起,腿脚不便却依旧凶狠,“你倒是有本事嫁个好人家拉扯我一把啊?自己也只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还好意思来指责我!”
两人本就都是骄纵惯了的性子,谁也不肯退一步。
争吵很快升级,李雪雁伸手去推李瑾轩,李瑾轩反手就抓着她的衣袖撕扯。
屋内桌椅倾倒,瓷器碎裂,两人扭打在一起,头发、衣服都乱作一团。
李雪雁腿脚利索,却架不住李瑾轩豁出去的狠劲,脸上、胳膊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
李瑾轩也没讨到好,脸上被抓出几道血印子,脖颈处的衣领被扯烂,狼狈至极。
直到小厮找了两个帮手赶来,才硬生生把两人拉开。
李雪雁边恨恨的咒骂着边整理衣服,李瑾轩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怨毒,屋内狼藉更甚。
事情很快传到了春桃耳中。她刚掌家不久,处事格外谨慎,既不想把事情闹大丢了尚书府的脸面,也不敢怠慢这两位主子。
思索片刻,她吩咐下人,“把锦双院和金玉阁都看紧了,每日按时送吃食,不许他们再随意走动,也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安排妥当后,她又让心腹丫鬟,把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李雪薇。
另一边,谢府内,周子昂已经住了半个月。
初来时见谢府门庭朴素,还以为是清贫人家,住下才知内里用度奢华,吃食精致,衣物考究,比他想象中富庶得多。
他心里暗自盘算,若是能成为谢府的女婿,往后的前程定然不用愁。
林宛月时常来送茶水点心,明里暗里打听他的家世、学识,他都一一得体应答,既不夸大,也不藏拙,知进退、守礼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宛月对他愈发满意,不仅每日让厨房备着他爱吃的江南小菜,还花重金,请了前几届中榜的学子来辅导他备考春闱。
周子昂对此十分受用,谢文璇虽容貌不算顶尖,但家世足够匹配自己,他对这门婚事也愈发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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