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
顾砚辞苦劝李雪薇,“草原太危险,巴图对你恨之入骨,还有苏家说不定还有残余势力,你别去!我再去求我父亲进宫替我说清,哪怕让我去给你当护卫也行!”
李雪薇拍了拍他的肩,眼底带着笑意却透着坚定,“放心,我不是去送命的。顾凛想让我当棋子,我偏要借他给的权柄,把草原牢牢攥在手里。互市是我的筹码,草原各部是我的助力,等我回来,京中局势,该变变天了。”
刘暨送来的兵器和药材被一一装车,李雪薇让人把林霄送来的水镜也带上,笑道:“正好给草原部落的首领开开眼,让他们知道大胤的好东西,更舍不得跟我翻脸。”
立夏收拾着行囊,忍不住问道:“姑娘,苏明哲也去,咱们要防着他吗?”
“防?”李雪薇挑眉,“不用防,他是顾凛的后手,也是咱们的挡箭牌。真出了什么事,有苏家顶着。咱们只管放手去做,整合五部,稳住互市,再给巴图准备一份大礼。”
她望着窗外,嘴角的笑意渐深。
顾凛想利用她,苏家想搞破坏,巴图想作乱,那她就将计就计,在草原掀起一场风暴,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这个草原遗孤,到底能不能搅动风云。
三日后,晨光刚划破天际,李雪薇的车队已整装待发。
一百名禁卫军列阵两侧,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车厢里堆满粮草、物资与林霄送来的水镜,立夏正最后检查着行囊。
刘暨站在队伍旁,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捧着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刀,刀鞘上嵌着细碎的银纹。
他将刀递给李雪薇,声音低沉,“这刀削铁如泥,草原凶险,带着防身。”
李雪薇接过刀,入手微凉,掂了掂重量,挑眉笑道:“谢了,等我回来,给你带草原最好的马奶酒。”
刘暨眼底闪过不舍,却只颔首,“保重,若有异动,让人快马传信。”
顾砚辞挤到跟前,怀里抱着一个锦盒,塞给立夏,“这里面是糖炒板栗和桂花糕,她爱吃。”
他看向李雪薇,语气带着委屈:“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跟你算账呢!”
“算什么账?”李雪薇打趣。
顾砚辞梗着脖子终是没说出口,眼底却藏不住担忧。
李雪薇笑了笑,翻身上了马车,“走了,再会!”
车队缓缓驶离,刘暨和顾砚辞站在原地,望着尘土飞扬的方向,久久未动。
一个神色凝重,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个频频跺脚,满是不甘,却都清楚,这是顾凛的旨意,他们无力违抗。
同一时刻,九皇子府的书房内,茶香袅袅。
顾怀卿与顾准相对而坐,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胶着。
顾准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目光扫过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倒真有闲功夫,李雪薇孤身去草原,你就半点不担心?”
顾怀卿执白子落下,动作从容,眼底带着淡笑,“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此行她早有盘算,自然能如她所愿。”
“盘算?”顾准皱眉,将黑子放下,“草原六部离心,巴图虎视眈眈,还有苏明哲那个废物拖后腿,她能有什么盘算?”
顾怀卿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她总有些玄而又玄的小手段,总能化险为夷。
顾准看着顾怀卿淡然的笑意,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怀卿定然知道些他不清楚的内情。
他本就因李雪薇的安危心绪不宁,被顾怀卿这般轻描淡写地调侃,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一把将棋盘掀飞。
黑白棋子滚落满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当皇上的眼睛是瞎的?”顾准语气沉了下来,“她掌草原事务,皇上定然派了眼线盯着,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还有,你当皇后是摆设,宫中不日就会传来消息,你别太自负!”
顾怀卿却不恼,缓缓俯身捡拾棋子,语气平静:“皇叔失态了。”
他与李雪薇之间,藏着太多秘密,这些都不是旁人能懂的底气。
“她想办到的事情,总会办到,倒是皇叔,这般急躁,倒不像平日里的你。”
顾准被噎了一下,看着顾怀卿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更重,却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顾怀卿既然敢这般笃定,定然有他的道理,只是这道理,恐怕只有他与李雪薇知晓。
知道这些后,他更是郁气难平。
午后的阳光正盛,宫中便传来一道惊雷般的旨意,顺妃干涉朝政,惹得皇上不悦,废除封号,削去妃位,降为贵人,迁居偏殿。
消息传来时,顾怀卿正在衙署,闻言只是淡淡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
入夜,他的暗线悄然来报,将顺妃被贬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明。
“殿下,齐贵人有个远房表叔,在松江府任职,近日因买卖地方官吏的差事被查。那表叔托人传信进宫,想让齐贵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保住官职。”
暗线顿了顿,继续道:“齐贵人近来荣宠一时,便觉得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昨夜侍寝时,便趁皇上高兴,便顺带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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