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滚作一团,身上沾满了草叶与泥土,呼吸粗重,却没再动手,只是死死瞪着对方,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一身的疲惫与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辞率先松了手,瘫倒在花丛中,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她的?”
刘暨也躺在一旁,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闻言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是难得的、不带戾气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李雪峰的寿宴上。”
“寿宴?”顾砚辞愣了愣,随即咬牙,“就是她被李瑾琛推下水那次?”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寿宴后,京中就传疯了尚书府二姑娘胆大包天,被人推下水后,自己一个人游了上来,名声都坏完了,没料到两人竟从那时就有了牵扯。
刘暨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暖阁的灯火,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那日她被推下去,没人救她,愣是自己学会了浮水,游了上来。”
“你还笑!”顾砚辞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后来是不是总翻她墙头?”
一个外男如何能与一个闺阁女子总是接触,除了翻墙头,
刘暨坦然承认,语气平淡,“记不清了,有时是为了送消息,有时……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安好。”
“怪不得!”顾砚辞拍了下地面,恍然大悟,“之前她竟然托你将我送的猫送了回来,我当时还奇怪,原来你们早就不清不楚了!”
“不清不楚?”刘暨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今日海棠花丛下属于李雪薇的触感。
他想起那个仓促却炽热的吻,想起李雪薇泛红的耳根,想起自己失控的心跳,眼底的神色复杂起来。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今日的宴会上,在御花园的海棠花丛后,我没忍住……亲了她……”
话没说完,却足够清晰。
顾砚辞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李雪薇大胆,却没料到她竟会和刘暨在皇宫里就有了这般亲近的举动,怪不得当时李雪薇的红唇看的格外刺眼。
“她……她也对你这样?”顾砚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想起自己和李雪薇的几次亲近,心里闷闷的。
刘暨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喜欢谁,就会主动靠近谁,虽然出格的很,却又让人没法真的生气。”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是公主,后面说不定要养几个面首,你能接受便好,接受不了,便趁早退出。”
顾砚辞沉默了,躺在花丛中,望着头顶的星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刘暨说的是实话,李雪薇看似肆意张扬,实则心思通透,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却从未真正偏袒谁,也从未给过谁明确的承诺。
“你说她到底想怎么样?”顾砚辞喃喃自语,“她是公主,想招驸马有的是人选,可她既不答应我,也不拒绝你,还有顾怀卿、顾准……她就不怕我们打起来?”
刘暨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笃定。
“她要的不是一个驸马,是能让她在这京城站稳脚跟的势力,是能让她随心所欲的底气。”
他想起李雪薇眼底的野心,“我们于她而言,既是喜欢的人,也是她的筹码。”
“筹码?”顾砚辞猛地坐起来,语气带着不甘,“我才不要当她的筹码!”
“可你离不开她,不是吗?”刘暨也坐起身,目光直视着他,“你明知道她利用你,明知道她身边不止你一个,可你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想护着她。”
顾砚辞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确实离不开,从第一次在赏菊宴上见到她,到后来一次次的接触中,他早已被深深吸引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花丛里陷入沉默,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却没再争执,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过了许久,顾砚辞忽然开口,语气闷闷的,“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的。除非她明明白白告诉我,她选了别人。”
刘暨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也是。”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你死我活,只有两个男人坦诚的较量与不甘。
他们是情敌,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惺惺相惜,毕竟,能被李雪薇这样的女子吸引,本身就说明他们有着相似的执着与勇气。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顾砚辞率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要是被那个坏女人看到我们这副模样,指不定又要笑话我们。”
刘暨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两人并肩往花园外走,身影在夜色中被拉得很长,没有说话,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暖阁里,李雪薇早已听立夏说了外面的动静。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玉,眼底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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