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在漆黑的海面上颠簸前行,背后是仍在燃烧的灯塔基地。小诺蜷缩在祁安怀里,眼泪已经流干,手里紧攥着那枚海豚发卡。
还有半小时到岸边。苏芮紧握方向盘,声音嘶哑,我们必须赶在天亮前找到车辆。
祁安默默点头,一只手轻抚女儿的背,另一只手紧握口袋里的两个U盘。林夏最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站在控制台前,明知死亡将至却依然坚持完成工作的样子。
那个曾经因为工作连女儿生日都缺席的女人,最后选择了为拯救更多人而牺牲。
海风裹挟着硝烟味刺痛了祁安的眼睛。陈默躺在艇尾,刘医生正为他检查伤势。医学生的呼吸微弱但平稳,高烧仍未退去。
他会撑过来的。刘医生迎着祁安询问的目光说道,年轻人生命力顽强。
摩托艇终于靠岸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个废弃的小渔村寂静得可怕,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我去找车。苏芮跳上岸,手枪随时准备射击,你们在这里等——
她的话戛然而止。渔村深处传来引擎的轰鸣,紧接着是犬吠声。苏芮立刻蹲下,示意大家隐蔽。
有人来了。她低声道,不止一个。
祁安将小诺交给刘医生,自己摸到苏芮身边。远处的土路上,三辆装甲车正朝码头驶来,车顶的探照灯扫视着海岸线。
红蝎的人。苏芮眯起眼,他们怎么知道...
祁安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小诺:他们给你植入的追踪器,确定已经完全毁掉了吗?
苏芮脸色一变:该死,可能还有备用信号源!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五人匆忙躲进一间渔屋。透过破败的窗户,他们看到装甲车停在码头,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牵着狼犬开始搜索。
分头行动。苏芮迅速制定计划,我带陈默和刘医生引开他们,你和小诺趁机去村北,那里应该有渔民留下的车。
祁安摇头:太危险了,他们会杀了你们。
不会。苏芮展示手臂上的蝎子纹身,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知道怎么应付。记住,去白山基地,找杨教授。
不等祁安回应,苏芮已经带着刘医生和陈默从后门溜出。几分钟后,村南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是犬吠和喊叫声逐渐远去。
爸爸,苏阿姨会有事吗?小诺小声问。
祁安没有回答,只是抱起女儿向村北跑去。渔村不大,他们很快找到了一辆老旧的皮卡。钥匙就插在点火器上——末日世界里,人们已经不再锁车。
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祁安祈祷着不要引来注意,驾车驶上通往北方的高速公路。
公路上的景象宛如噩梦——废弃的车辆排成长龙,有些撞在一起形成路障;偶尔能看到游荡的身影,不知是幸存者还是感染者;远处城市上空盘旋着浓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爸爸,妈妈真的不回来了吗?小诺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祁安的喉咙发紧。他该如何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死亡?如何告诉她,那个曾经忙于工作而缺席她生日的母亲,最后选择了用生命完成使命?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终于开口,但她留下了非常重要的东西,能帮助很多人。
小诺低头看着手中的发卡:是为了救那些生病的人吗?
是的,宝贝。妈妈是个英雄。
那我也要当英雄。小诺抬起头,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妈妈一样。
祁安强忍泪水,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后视镜里,一辆黑色SUV正快速接近。
坐稳了,小诺。他猛踩油门,老旧的皮卡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黑色SUV紧追不舍,距离不断缩短。当它接近到足以看清车牌时,祁安的心沉了下去——红蝎的标志。
低头!他大喊一声,同时猛打方向盘。
子弹击碎了后窗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小诺尖叫着蜷缩在座位下。祁安驾车蛇形前进,试图干扰枪手的瞄准。
前方出现一个高速公路出口,祁安毫不犹豫地冲下匝道。黑色SUV紧随其后,又是一梭子弹打在车身上。
皮卡冲进一个小镇主街,祁安急转弯驶入一条窄巷。黑色SUV因体积太大而减速,暂时拉开了距离。
小诺,看到那个红色大门了吗?祁安指向巷子尽头,等会车一停,你就立刻跑进去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小诺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皮卡在红色建筑前急刹。祁安刚解开女儿的安全带,就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黑色SUV已经追了上来。
快跑!
小诺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红色大门——那是一家消防站。幸运的是,门没锁。女孩瘦小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门内。
祁安刚转身,就被一记重击打倒在地。三个穿战术装备的男子围住他,为首的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周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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