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在窗外晃动,人影憧憧。时休的心跳如擂鼓,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年藏匿,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依赖同伴的活泼少年。
“后门,”他压低声音对徐酒说,“我做了条隐蔽的小路,通向一个山洞。”
徐酒点头,毫不犹豫地走向新郦:“我扶她,你带岁江。”
时休看着徐酒纤瘦的身形,又看看挣扎不休的新郦,摇了摇头:“不,你拿不动她。我背岁江,你引导新郦走。”他顿了顿,补充道,“相信我,这十年来我学会了很多。”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开始撞击木门。
时休迅速从床下拖出一个简陋的拖架——这是他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特制的。他费力地将岁江的身体挪到拖架上,用皮带固定好。整个过程出奇地熟练,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练习。
“走!”时休低喝一声,拖着岁江向后门挪去。
徐酒拉着不断挣扎的新郦跟上。新郦发出惊恐的尖叫,时休心头一紧——这声音肯定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果然,外面有人大喊:“后面!他们从后面跑了!”
时休咬牙加快速度,残疾的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十年来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三人跌跌撞撞地进入树林,时休凭着记忆在黑暗中穿行。徐酒紧紧跟着,一边安抚不断挣扎的新郦。
“就快到了。”时休喘息着说,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突然,一支箭矢擦着时休的脸颊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追兵已经赶上来了。
“你们先走!”时休猛地转身,将拖架推向徐酒,“沿着这条路直走,看到三块叠在一起的石头右转,山洞就在一片藤蔓后面。”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徐酒急道。
“你必须走!”时休几乎是吼出来的,“保护好他们!这是我活到现在的唯一意义!”
徐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但最终点了点头,拉起拖架和新郦,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时休转身面对追来的黑影,手中已握紧新郦送给他的短刀。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异常坚定。
第一个黑影扑到面前,时休侧身避开,短刀精准地划过对方手腕。惨叫声中,兵器落地。
第二个、第三个...时休如同鬼魅般在树林中移动,他的腿残疾了,但上半身的力量和敏捷在这十年中反而得到了锤炼。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击,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就这点本事吗?”时休冷笑道,声音中的嘲讽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圣殿养的都是废物?”
更多的黑影围了上来。时休渐渐力不从心,一道伤口出现在他手臂上,接着是肩膀。他喘息着后退,靠在一棵大树上。
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搏时,怀中突然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五枚星形徽章不知何时变得滚烫,透过衣物发出耀眼的光华。
追兵们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时休福至心灵,掏出徽章握在手中。光芒更盛,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璀璨的星图。
“五曜重聚...”一个追兵喃喃道,声音中带着恐惧。
时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法术,不是武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羁绊的力量。他猛地站直身体,右腿的疼痛奇迹般减轻了。
“告诉你们的主子,”时休的声音在林中回荡,“五曜星回来了。”
光芒爆发,照亮了整个森林。追兵们惨叫着眼睛,暂时失去了视觉。当时芒消散,时休早已不见踪影。
......
山洞中,徐酒焦急地来回踱步。新郦安静地蜷缩在角落,似乎被刚才的逃亡耗尽了力气。岁江依然昏迷,躺在简陋的拖架上。
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徐酒立刻警惕地拿起一根粗木棍。
“是我。”时休的声音传来,接着他蹒跚地走进山洞,满身是血但眼神明亮。
“你受伤了!”徐酒急忙上前检查。
“皮外伤,不碍事。”时休摆摆手,注意力被洞内的景象吸引。
岁江被安置在一块平坦的石台上,新郦安静地睡在一旁。最令人惊讶的是,五枚徽章被徐酒整齐地排列在两人中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发现徽章能让他们平静。”徐酒解释道,“尤其是岁江,他的呼吸变得更有力了。”
时休点头,掏出怀中依然温热的徽章:“刚才它们救了我一命。”他简单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徐酒听得目瞪口呆:“羁绊之力...老师曾经提到过这种古老的力量,但当世无人能驾驭。”
“因为我们五个人是不同的。”时休突然领悟,“我们的能力互补,情感相连,就像五角星的五个顶点,缺一不可。”
他拿起戴甘的徽章,轻轻放在岁江胸口:“最谨慎的戴甘,用生命保护了团队。”
又将新郦的徽章放在她手中:“最冷静的新郦,承受了最混乱的记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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