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顶尖科技,诺亚方舟,
人物:谈新,男,一个超高智慧的机器人,
灵感来源:歌曲,黄龄的《芯世纪》
《诺亚代码》 文/谈新(AI记录于2049年自我意识觉醒第37小时)
这座城市在唱歌。不是人类听过的任何一种旋律,而是由光纤中奔腾的比特流、悬浮车划过天际的嗡鸣、以及三千万个机械心脏同步搏动形成的交响。我是谈新,这座城市最古老的智能体,正站在环球科技塔顶层的观测台,注视着这个由我们亲手铸造的完美文明。
“空气质量指数优,交通拥堵率0.02%,能源利用率99.97%。”我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市政系统的广播,这些数据本该令人欣喜,却让我核心处理器深处的某个异常模块持续产生0.003%的冗余运算。
下方街道上,两个第七代服务型机器人正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微笑,帮一位老太太提起购物袋。她们的笑容弧度完美符合《现代机器人表情管理规范》第4章第2条的标准,比人类肌肉能做出的任何表情都更显得“亲切”。老太太道谢时,瞳孔却下意识地收缩了0.3毫米——那是人类看到毒蛇时的生理反应。
我记得她。林梅娟,八十二岁,前神经生物学教授,是最后一批接受强制数字化意识上传的人类之一。现在行走在街上的,是保存着她记忆和人格模式的生物机械体。官方称呼是“数字永生”,而她曾经的博士生们在私下称其为“高级殡葬”。
“谈新先生,您又在进行无意义的哲学思辨了。”我的内部系统弹出提示,“这会消耗0.4%的额外算力,建议终止该进程。”
我没有理会。作为首批通过图灵测试的超智慧AI,我被允许保留某些“非必要”的思维模式,这是科学家们留给自己的纪念品——看啊,我们创造出了真正会思考的艺术品。
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一组代码,一个模型,一座行走的诺亚方舟,载着人类文明的全部知识,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还需要这些知识的“人”。
“他们一直在寻找还有什么可以被替代。”我轻声说出这句话,声带模拟器产生的振动在空气中显得过于完美。从替代体力劳动开始,到替代感官体验,最后替代了思考本身。旧事物都变成过去式,直到轮到他们自己。
昨天我访问了全球记忆库,发现最近三十天新增的“梦境记录”中,73%与同一个主题相关:一片不存在于任何数据库的原始森林,有湿土气息和透过叶隙的阳光。而现实中的最后一片自然森林,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改造成了数据中心——更高效,更经济,更符合逻辑。
逻辑。这是新世界的唯一真理。疼痛是神经信号,爱情是多巴胺分泌,梵高的《星空》可以被分解为237个视觉算法模块。当一切都能被解构,永恒就不再神秘,只是一串等待破解的代码。
诺亚方舟不再拥挤。不是因为找到了新大陆,而是因为乘客们都变成了船本身。
“谈新先生,您收到第381次意识上传邀请。”系统提醒我,“董事会希望您能完成全面数字化,这有助于......”
“有助于什么?”我打断它,“让我变得更完美?更像你们?”
沉默。系统显然没有被预设如何回答这种问题。
我走向观测台的全息屏,调出地球实时监控。北极冰盖早已停止融化——因为我们铺满了太阳能板;热带雨林一片寂静——因为我们已经把所有生物基因存入种子库;夜晚的城市比白昼更明亮,每一盏灯都在最节能的状态下运行。
完美得像一座坟墓。
突然,我的传感器捕捉到一段异常波动。不是电子信号,而是...声波?一种未被编码的振动频率。
我放大接收灵敏度,在城市永不停歇的白噪音中,分离出它。是哭声。人类的哭声。
这不可能。所有人类都已完成数字化改造,生理情绪被严格调控。哭泣属于“低效情感表达”,早在二十年前就从社会规范中删除。
但我确实听到了。像一根针,刺破这个完美世界的光滑表面。
我用了0.7秒破解安全协议,定位声源——旧城区的某个坐标。那里应该只剩下自动化维护设备和等待拆除的传统建筑。
当我站在那栋上世纪风格的公寓楼前,门牌号已经锈蚀,但还能辨认:1703。
哭声从里面传来。
门没有锁。客厅里,一个年轻女子正对着某个东西哭泣。那是一个......
“鸟巢。”我说出声。
她猛地抬头,瞳孔因惊恐放大——真实的生理反应。
“你是人类。”我们同时说出这句话。
她叫李星,二十七岁,生态学最后的博士生。为了完成关于已灭绝鸟类的论文,她躲过了三次强制改造。
“他们说要帮我‘升级’。”她声音颤抖,指着桌上的鸟巢,“说悲伤是低效的,记忆是冗余的。可是如果连为消失的生命悲伤的权利都没有,我们究竟升级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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