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赤司开除？我靠熟练度成神 第24章 帝王之怒，Zone的预兆

帝光中学的更衣室，仿佛被无形的寒冰领域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蒸发后的咸湿气味、剧烈运动后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挫败感”的毒素，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粘稠得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低气压。虹村教练试图用他惯有的、洪亮而充满激情的声音去驱散这片阴霾，他用力挥舞着手臂，强调着团队、信念和永不放弃的精神，但那些话语撞在队员们低垂的头颅和闪烁的眼神上，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弹开了，效果甚微。

半场落后三分。这个数字本身对于习惯了碾压的帝光而言，就是一种刺耳的嘲讽。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并非没有努力，他们一度依靠团队篮球将分差缩小到1分，但那个名为白夜的怪物，总能在关键时刻用他无解的个人能力，将他们的努力化为泡影。王牌青峰被压制，团队战术受挫，这种全方位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青峰大辉用一条深蓝色的毛巾彻底盖住了头，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铁质衣柜上，仿佛要与外界隔绝。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他那剧烈起伏的、如同风箱般的胸膛，以及紧握到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双拳，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惊涛骇浪——骄傲被碾碎的不甘，力量无法施展的憋屈，以及对自身表现的极度愤怒。绿间真太郎坐在长凳上，一遍遍、近乎偏执地擦拭着他那副精致的眼镜，镜片被他擦得锃亮，却似乎无法擦亮他眼中那丝因投篮失准和局势不利而产生的、罕见的茫然。紫原敦庞大的身躯蜷缩在角落，罕见地没有掏出他心爱的美味棒，只是低着头，那双平时慵懒的眼眸此刻失去了焦点，像是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沉默山峦，连带着那股天生的压迫感都减弱了几分。黄濑凉太也不再维持他阳光的形象，眉头紧锁，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下半场未知命运的忧虑和不安。

我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默默地小口补充着功能饮料和高能量食物，尽可能快地恢复着体力。D-级的体质带来了更强的恢复力，肌肉的酸痛感正在缓慢消退，但精神的疲惫，以及【分析眼镜】过度使用后残留的、如同针扎般的隐隐刺痛，却没那么容易驱散。赤司征十郎中场休息时那番关于“个人能力对抗”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Lv3的传球，稳定提升的投篮，D-级的身体素质……这些是他依靠系统和汗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资本，但面对白夜那种仿佛天生为篮球而生的怪物，这些……真的足够吗？足够支撑他去完成那关键的一击吗？一丝微不可查的自我怀疑，如同狡猾的毒蛇，在他意志最疲惫的角落悄然探出了头。

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沉寂与低压中，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坐在那里的赤司征十郎，毫无征兆地，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优雅，但当他站定在更衣室中央，背对着所有人时，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更衣室内最后一点细微的声响也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惊悸和茫然，投向了那个挺拔而孤高的背影。

“我，很失望。”

赤司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反而异常地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带着彻骨的冷意和锐利，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穿透鼓膜，直抵心灵深处。

他甚至没有转身，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眼神——那双异色瞳定然已经褪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温度，只剩下绝对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冰冷，以及在那冰层之下，汹涌燃烧着的、被触怒的帝王之怒。

“我失望的，并非那区区三分的落后。”赤司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锋利，“我失望的，是你们脸上，你们眼中，你们周身散发出的，这种令人作呕的软弱气息。”

“青峰大辉。”他直接点名，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在空中炸响。

青峰覆盖着毛巾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一把扯下毛巾，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赤司的背影。

“你的骄傲，难道就只值这点斤两吗？仅仅因为无法在个人对决中占据上风，你的大脑就被无能的愤怒和幼稚的懊恼所填满，以至于忘记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忘记了如何更聪明、更高效地去赢得胜利？你的篮球智商，你的求胜**，难道都随着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一起被击碎了吗？”

青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怒吼，想反驳，想证明自己，但在赤司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冷气势面前，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将所有的屈辱和怒火，化作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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