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和那自称“渔业调查局”的温和男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也让李逍遥的心弦骤然绷紧!
渔业调查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发现有陌生人在村外窥探、并且村子可能存在隐匿结界之后出现?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而且,真正的政府工作人员,会如此精准地直接找到村长家,并且点名要见“海难获救的李先生”?
李逍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普通人”面对官员时该有的局促。他轻轻将阿笙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眼神示意她别怕,也不要说话。
“来了来了!”他模仿着普通村民应门的语调,快步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西裤,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温和笑容,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审视,以及站姿中隐含的协调与力量感,却逃不过李逍遥的眼睛——此人绝非凡俗,至少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在身,且刻意收敛了气息!
后面一人稍微年轻些,穿着蓝色的仿制警用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板,表情严肃,像个跟班,但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也是个练架子,修为稍弱,大概炼气中期。
“你们好,请问是陈村长家吗?”金丝眼镜男笑着开口,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快速扫过李逍遥和他身后的阿笙,尤其是在李逍遥刚刚换药后还有些痕迹的背部位置停留了一瞬。
“是,是的。陈村长出去了,我是暂时借住在这里的李逍遥。”李逍遥露出“拘谨”的笑容,“听说……你们找我?”
“是的,李先生。”金丝眼镜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证件,快速晃了一下,封皮确实是某个海洋部门的标志,但细节根本来不及看清,“我姓王,这位是小张。我们接到一些渔民反映,近期附近海域出现了一些异常现象,比如渔获锐减、捕捞到不明污染物等。听说您是前几天海难的幸存者,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当时海上的情况,看看是否有关联。”
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表情也无懈可击。
但李逍遥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笔记板后面,手指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薄片状物体,悄无声息地滑落,粘附在了门框内侧的阴影里。
那薄片上,有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是一个微型的监听或者探测法器!
果然来者不善!
李逍遥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回忆和后怕的神色:“那天风浪太大了……我们的船很小,一下子就被打翻了……我抱着妹妹抱着一块木板,也不知道漂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再醒来就在这附近海岸了……至于海里的情况,真的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他故意将过程说得模糊不清,重点突出惊险和侥幸,完全符合一个普通遇难者的反应。
王姓男子仔细听着,脸上适时露出同情的神色,但李逍遥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力正试图渗透过来,似乎想感知他是否说谎。
李逍遥立刻谨守心神,将神识内敛,模拟出普通人情绪波动时杂乱的精神状态,同时暗中运转一丝真元,悄无声息地将门框上那枚微型法器包裹、隔绝——既不让它失效引起怀疑,也阻止它传递出任何有效信息。
“这样啊……那真是太危险了,能活下来真是万幸。”王姓男子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那股细微的精神力也如潮水般退去。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李逍遥身后的阿笙,“这位就是您妹妹吧?小姑娘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没受伤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阿笙身上时,李逍遥清晰地感觉到,此人精神力的关注度瞬间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他们真正的目标,难道是阿笙?!是因为净蚀之血,还是因为荒岛上发生的事情走漏了风声?
阿笙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令人不适的目光,害怕地往后缩了缩,紧紧抱住李逍遥的腿。
就在这时——
李逍遥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玉佩,竟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微微发热起来!而且这一次,热流的指向非常明确——并非针对外面的两人,而是直接传递向紧贴着他的阿笙!
同时,一段极其模糊、残缺的画面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李逍遥的脑海:
……一片冰冷的黑暗……巨大的水泡不断上升……一座沉没在深海中的、布满珊瑚和苔藓的古老石碑……石碑上刻着扭曲的、非人般的图案,中央似乎有一个凹陷的……掌印?……那掌印的轮廓,竟隐隐与阿笙的小手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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