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洒在无垠的沙海上,将起伏的沙丘染上一层惨白的银辉。本该万籁俱寂的夜,却因数十道无声逼近的黑色身影,而弥漫开令人窒息的杀机。
紫袍圣使负手立于一座沙丘之巅,华贵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俊美妖异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他目光所及,正是下方那片毫不起眼、只有寥寥十几户土屋的荒村。
“倒是会躲,竟藏在这等鸟不拉屎的废弃村落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村子笼罩,“可惜,终究逃不过圣会的追踪。那小女孩血脉觉醒时散逸的气息,以及李逍遥身上本圣使留下的‘幽冥印记’,便是这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
他身后,两名黑袍死士如同雕像般矗立,再后方,是三十余名气息精悍、最低也是金丹后期的元老会精锐修士,无声地组成合围阵势,封锁了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擒拿李逍遥和那至关重要的“钥匙”,他此次几乎是调动了在南离州所能动用的最强力量!
村落中,死一般的寂静,连犬吠声都无,仿佛早已人去村空。
但紫袍圣使的神识清晰地告诉他,那两股气息,就在村中最大的那间土屋内。
“负隅顽抗。”他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就要下令强攻。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那间土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孙思邈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药锄,缓步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长衫,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凝重。
他抬头,目光穿越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沙丘上的紫袍圣使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夜深露重,贵客远来,不知所为何事?此地乃安宁静土,不欢迎刀兵之气。”
紫袍圣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哦?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藏着一位元婴期的道友?倒是失敬了。本圣使元老会幽冥殿执事,墨麟。今日至此,只为捉拿本会两名逃犯,还请行个方便,莫要自误。”
他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容置疑的威胁。元婴初期修士,在他化神修为面前,与蝼蚁无异。
孙思邈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将药锄顿在地上:“老夫孙思邈,一介村野郎中,不知什么逃犯,只知屋内有老夫亟待救治的病患。医者父母心,恕难从命。”
“病患?”墨麟圣使嗤笑一声,“看来道友是执意要包庇了?那就休怪本圣使手下无情了!动手!除了目标,格杀勿论!”
他懒得再废话,一声令下!
身后数十名元老会修士瞬间动了!如同鬼魅般扑向村落,各种法术光芒亮起,杀气冲天!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村落范围,脚步踏上那些看似普通的沙地之时——
异变陡生!
噗!噗!噗!
毫无征兆地,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金丹修士猛地身体一僵,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诡异的黑气,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仿佛被某种剧毒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
“小心!地下有毒!”后面的人骇然失色,急忙止住脚步,惊恐地看着同伴瞬间毙命!
就连那两名元婴死士,脚步也是一顿,周身死气涌动,将脚下试图侵入的无形毒气逼出,发出嗤嗤的声响。
墨麟圣使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转为惊怒:“用毒?!好诡异霸道的毒!你到底是何人?!”
孙思邈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夫说了,只是一介郎中。略通些采药制药的微末伎俩,让诸位见笑了。此村四周,老夫闲来无事,种了些防蛇虫的‘枯骨蕨’和‘腐心兰’,气味不好闻,诸位还是莫要轻易踏足为好。”
枯骨蕨?腐心兰?那都是传说中的剧毒之物,早已绝迹,竟被他种满了村子周围?!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所有元老会修士又惊又怒,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墨麟圣使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好!好一个药王谷的余孽!本圣使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当年药王谷还有你这条漏网之鱼,竟藏在此地捣鼓这些阴毒玩意!”
他已然看出,对方用毒手段之高,远超寻常,绝非普通散修,立刻联想到了与元老会有旧怨的药王谷。
“也罢,今日便连你这余孽一并清理了!区区毒阵,看你能撑多久!”墨麟圣使厉喝一声,化神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向孙思邈碾压而去!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紫色幽光射向地面,试图以绝对力量强行摧毁那些毒植的根系!
孙思邈白发被威压吹得向后飞扬,脸色微微一白,却寸步不退,手中药锄再次一顿!
嗡!
村落周围的地面,瞬间亮起无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符文!那些隐藏在地下的毒植仿佛被激活,更加浓郁的、无色无味的毒瘴如同活物般从地下涌出,不仅挡住了那道紫色幽光,更是化作一道道毒龙,主动缠向空中的墨麟圣使和那些元老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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