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祖进化：多元尸途 第17章 地下迷途与冰冷回响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尘土和某种陈年污物的混合气味，几乎令人窒息。管道壁湿滑粘腻，布满不明物质的结痂。空间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爬行，膝盖和手肘摩擦着冰冷粗糙的金属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力森打头，凭借着记忆和微弱的光感在前引路。他的动作因为之前的震荡波冲击而显得有些僵硬，但依旧坚定。身后是架着昏迷玛姬的阿健和另一名队员，他们需要侧着身，艰难地拖拽着玛姬前行，进度缓慢。最后是其他几名队员，负责断后，并尽可能消除他们经过的痕迹。

压抑、黑暗、以及身后可能随时追来的恐惧，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爬行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更加狭窄、向下倾斜的管道黑洞洞地张开着，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走哪边？”阿健喘着气问道，声音在管道里显得闷闷的。

力森停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垢，仔细辨认着。这里已经超出了他熟悉的范围。他尝试感应体内那丝能量，希望能得到某种指引，但那能量依旧紊乱，如同受惊的兔子，只传递出模糊不清的悸动。

“左边…感觉稍微‘干净’一点。”他不太确定地说道。所谓的“干净”，是指那股令人窒息的妖魔之气和**感稍弱一些。

没有更好的选择，队伍转向了左边的管道。这条管道倾斜的角度更大，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空气更加污浊，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甜腥味，那是某些剧毒菌类或变异生物散发出的气味。

又前行了一段，被架着的玛姬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悠悠转醒。

“玛姬小姐！你醒了？”阿健惊喜地低呼。

玛姬睁开眼，眼前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似乎有一点微光。她感觉头痛欲裂，浑身像是散了架，尤其是精神层面，如同被撕裂后又勉强粘合起来，脆弱不堪。

“我们…这是在哪？”她的声音沙哑虚弱。

“在备用撤离管道里，我们逃出来了。”力森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带着疲惫，“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玛姬勉强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能量，却引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短杖上的晶体也只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再次黯淡下去。“我的力量…消耗太大了。”

“节省体力，先离开这里再说。”力森沉声道。

队伍继续在黑暗中艰难爬行。玛姬的苏醒让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点，但前路的未知和环境的恶劣依旧像巨石压在心头。

突然，负责断后的一名队员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等等！后面…后面有声音！”

所有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黑暗中，除了他们自己的心跳和喘息，似乎…真的多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管道内壁拖行的、粘腻的摩擦声。那声音来自他们来的方向，正在由远及近！

“是天宫的人追上来了？”阿健声音发紧。

“不像…这种声音…”力森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在这狭窄空间里，武器几乎难以施展。

那拖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湿漉漉的喘息声。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腐臭和腥甜的气味顺着管道蔓延过来。

“是‘潜行者’！那种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软体变异怪！”一名有经验的老兵惊恐地低语，“它们靠声音和热量追踪猎物！”

“快走！”力森低吼。

队伍再次拼命向前爬行，速度因为恐惧而加快，但拖着玛姬，依旧快不到哪里去。身后的拖行声和喘息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几个弯道之后！

绝望再次攫住了每个人。

就在这时，爬在最前面的力森突然感觉前方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管道似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但那里并非出口，而是一个更加宽阔、但同样废弃的地下管道交汇处，几条更大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肠道般向不同方向延伸，地面上积着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而他们所在的这条管道出口，离污水水面还有近两米的高度。

“没路了！下面是污水坑！”力森焦急地汇报。

后面的拖行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那东西粘滑身体挤过狭窄管道的咕哝声！

“跳下去！快！”力森当机立断，率先松开手，噗通一声跳进了齐腰深的、冰冷粘稠的污水中，恶臭瞬间将他包裹。

阿健和另一名队员也顾不上那么多，拖着玛姬，一起跳了下去。冰冷的污水浸透衣物，刺骨的寒意和难以形容的恶臭几乎让人晕厥。

最后两名队员也慌忙跳下。

几乎在他们落水的同一时间，他们刚才爬出的那个管道口，一个巨大的、布满粘液和吸盘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蛞蝓前端的丑陋头颅钻了出来，它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细密牙齿的圆形口器，对着下方污水中的众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

它似乎有些犹豫，不喜欢这污水环境，但那鲜活生命的气息又诱惑着它。

就在它蠕动着，似乎准备探下身子捕食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意志，如同无形的波纹，再次扫过这片地下空间！

那巨大的“潜行者”猛地一僵！它那布满粘液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口器发出恐惧的“咯咯”声，仿佛遇到了天敌。下一秒，它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缩回了管道深处，粘液和摩擦声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污水中的众人惊魂未定，茫然地看向四周。

又是那股力量！

它…它一直跟着我们？

力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看向周围几条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巨大管道，又看了看头顶那个他们刚刚逃出的、此刻空空如也的管道口，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得救了，又一次。

但被这样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存在时刻“关注”着，这种感觉，比面对天宫和怪物，更加让人心底发寒。

玛姬泡在冰冷的污水里，瑟瑟发抖，她抬起头，紫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目光茫然地扫视着黑暗，仿佛想找出那个两次在绝境中出手，却又冰冷得如同深渊本身的存在。

它…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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