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争于夜色山岭间穿行,身形如鬼魅,脚下崎岖山路于他而言如同坦途。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两座山头,他强大的感知终于捕捉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并非武者那灼热的气血,而是普通百姓疲惫、惶恐且微弱的气息,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
他悄然靠近,神念如无形的蛛网蔓延过去。
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十几个人影蜷缩在一起,多是老弱妇孺,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中间生着一小堆篝火,火焰微弱,勉强驱散些许春夜的寒意。他们身边散落着一些简陋的包裹,像是匆忙逃难而来。
“娘……我饿……”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小声啜泣着。
旁边一个面色枯黄的妇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乖,莫哭,莫哭……天亮了我们就能找到吃的了。”话虽如此,她自己的眼中也满是绝望。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溅起。“唉,这世道……纣王无道,宠信妖妃,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听说西岐的姬昌公子仁义,我们往西边去,或许还有条活路。”
“西岐?那么远,我们走得过去吗?”一个中年汉子抱着头,声音沉闷。
“走不过去也得走!留在原地,不是被拉去修鹿台,就是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抢走最后一点粮食,活活饿死!”老者语气激动,带着无奈与愤慨。
伍争静静地听着,隐藏在阴影里,如同融入了夜色。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他迅速提炼出关键:商纣末年,天下将乱,西岐初兴。
这正是他需要的时代!王朝末世,龙气动荡,新旧交替,正是“帝气”与“末运”最为活跃,也最容易攫取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这群难民,最终落在那个唉声叹气的老者身上。此人见识稍多,是获取更详细信息的最佳对象。
伍争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脚步声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清晰。
“谁?!”那中年汉子警觉地抬起头,顺手抓起了身旁的一根粗木棍。其他难民也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篝火的光芒映照下,伍争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残破但材质非凡的玄色衣袍(源自神兵世界),长发披散,容颜俊美得不似凡人,尤其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他并未散发任何气势,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以及突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诡异,足以让这些普通百姓感到莫名的恐惧。
“路过之人,听闻诸位谈及天下大势,心生好奇,特来一问。”伍争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安抚了众人一部分的惊慌。
老者见他似乎并无恶意,而且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匪类,稍稍定了定神,拱手道:“这位……公子,我等皆是逃难的苦命人,胡乱说些闲话,不当真,不当真。”
伍争走到火堆旁,很自然地坐下,仿佛他本就是其中一员。“无妨,我久居山野,不知外界变化。方才听诸位提及纣王、西岐,不知如今外界是何光景?那纣王……如何无道?”
他问得直接,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老者见他坐下,姿态放松,戒备又去了几分。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伍争的气质让他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可以倾诉,他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公子有所不知啊……当今大王,原本也算英明,可自从得了那苏妲己娘娘,就……就变了样了。”老者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去,“建鹿台,设酒池肉林,耗费无数钱粮民力,多少青壮被征去,累死、饿死、被打死……数都数不清啊!”
“还有那炮烙之刑,活活将人烙死……比干丞相,那么好的丞相,听说……听说都被挖了心……”老者声音颤抖,带着恐惧。
“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官吏如狼似虎,稍有反抗便是抄家灭族。我们村子……就是因为交不出加征的粮税,被……被官兵洗劫了,死的死,逃的逃……”旁边一个妇人抹着眼泪补充道。
伍争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凡人的苦难于他而言,如同清风拂过山石,难以留下痕迹。他捕捉的是其中的关键信息:纣王失德,民心背离,王朝气运正在加速流逝。 而西岐姬昌,则被塑造成了一个“仁义”的象征,代表着潜在的新生帝气。
“原来如此。”伍争点了点头,“那如今,除了逃往西岐,可还有其他出路?朝廷之中,难道无人劝阻纣王?”
“劝阻?”老者苦笑,“闻太师倒是忠心为国,屡次劝谏。可大王如今只听那妲己娘娘和费仲、尤浑那些奸臣的。闻太师如今也不在朝歌,听说……听说正在四处征兵,要讨伐叛逆,稳定天下。”
闻太师?闻仲?
伍争心中一动。此人乃是商朝擎天巨柱,在原着中法力高强,忠心耿耿,是维系商朝国运的关键人物之一。他正在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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