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略显沉重的伤势与消耗过巨的疲惫,伍争终于再次穿越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灰绿色毒瘴,回到了森罗绝域。
与离开时不同,这一次,他无需隐匿,也无力完全收敛那初入神境、却又因强行遁走而略显虚浮的气息。那混合着血腥、死寂与一丝若有若无神境威压的气场,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整个阎王殿区域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呜——!”
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兽化人、药人,乃至那些初步具备灵性的寂血卫,无不发自本能地跪伏在地,将头颅深深埋入污秽的泥土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绝对压制,远比凶阎王靠药物与折磨建立的恐惧更加深刻、更加令人绝望。
“先……先生?!”
凶阎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主实验洞窟中冲出,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疯狂与乖戾,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伍争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而且,那股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带着血腥与硝烟归来的煞气,更是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触及伍争那双深邃如渊、偶尔闪过一丝暗血银芒的瞳孔时,竟有种神魂都要被吸进去、彻底湮灭的错觉!
“您……您受伤了?”凶阎王声音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能感觉到伍争气息的不稳。
伍争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让凶阎王如坠冰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准备一间绝对安静的密室。”伍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就用您之前那间溶洞!小的立刻加派人手,不,小的亲自守在洞口,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先生疗伤!”凶阎王忙不迭地应下,态度谦卑到了尘埃里。
伍争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通往地底溶洞的通道。
凶阎王连忙小跑着在前面引路,亲自推开那厚重的石门,然后又如同最忠实的看门犬般,肃立在洞口之外,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进入溶洞,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玄阴煞眼依旧在汩汩冒着黑色的潭水,地底深处,寂血魔刃传来一丝微弱但亲切的感应。
伍争盘膝坐下,立刻开始全力运转混沌魔煞。暗血银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在体内奔涌,疯狂吞噬着溶洞内的阴煞之气,修复着与天地盟主对峙以及强行施展千里血遁带来的伤势与消耗。
那口喷出的本源精血,损耗极大,需要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洞外的凶阎王,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伍争身受重伤、气息却突破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层次归来,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结合之前隐约传来的、关于北冥山庄剧变的零星消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逐渐成形——这位爷,恐怕是真把北冥正给宰了,而且还跟更恐怖的存在交了手!
“神境……他肯定已经踏入了神境!”凶阎王心中狂吼,既有恐惧,更有一种扭曲的兴奋。能抱上一位神境强者的大腿,哪怕只是当一条狗,也远比他自己在这森罗绝域里称王称霸要强得多!前提是,自己能体现出足够的价值,并且……不被随手捏死。
数日之后,溶洞内的气息终于彻底平稳下来。
伍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虽然本源精血的损耗尚未完全恢复,但伤势已然无碍,神境初期的境界也彻底稳固。此刻的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此界立足高端的资本。
他走出溶洞。
凶阎王依旧如同雕塑般守在洞口,见到伍争出来,连忙躬身:“先生,您痊愈了?”
“嗯。”伍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凶阎王身上,“我离开这些时日,可有要事?”
“回先生!一切安好!就是……就是天地盟总部又传来几道讯息,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催促我等解释东海巡海使失踪以及……及北冥正身亡之事。”凶阎王小心翼翼地说道,偷偷观察着伍争的脸色,“另外,据探子回报,南宫问天和北冥雪那丫头,似乎正在联络各方正道势力,欲组建什么‘正道联盟’,讨伐……讨伐先生您。”
伍争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天地盟主的压力,早在预料之中。正道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伍争语气淡漠,“让你搜集的,关于落魂山脉的情报,进展如何?”
见伍争并未动怒,反而问起落魂山脉,凶阎王精神一振,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更加详尽的卷宗,双手奉上:“先生请看!落魂山脉那边,异象愈发频繁!除了万鬼齐哭,近期更有大片山域被诡异的**灰白色雾气**笼罩,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化为枯骨,连岩石都会失去灵性!有侥幸逃出的猎户说,在雾气深处,看到了会移动的**巨大白骨山**,以及……以及一种能吸食人魂魄的**灰色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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