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并未进攻,俯下身,将晕倒的南枯飞燕扶起,轻轻一点额头。
南枯飞燕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你……你早就躲在这里?……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封在洞里出不来。”一边埋怨,一边举起粉拳捶打蒙面男子,动作亲昵,关系非比一般。
蒙面人两眼一瞪:“别闹!”
南枯飞燕居然真的缩回手,低眉顺目,谦卑的像个婢女丫鬟,完全没一点之前的傲气。
“你为啥这么晚下来啊?就不怕妾身出事啊?”
蒙面人哼了一声:“你又不会有事,那么早下来干嘛?”
南枯飞燕撒娇谄媚:“哎呀啊,你可真狠心啊。”
“难道我要像他一样?”蒙面人拍拍棺椁:“哼,你少做梦啦!”
语气冰冷,不给一点面子。
“妾身哪里敢啊。”南枯飞燕满脸谄笑,不敢回顶半句。
无弃实在跌破眼镜。
你好歹也是虔义军大帅千金、伯府夫人,怎么搞的跟合欢坊中风尘女子一样,对男人这般小心翼翼讨好巴结。
柳叔行气的咬牙切齿,连连痛骂:“下贱!……下贱!”
柳季常静静看着,一声不吭,眼神充满迷茫。
这种表情在毛头小伙子中十分常见,很少出现四十来岁中年人脸上。
蒙面人抱起柳璋,轻轻放在灵柩后面。
“你们娘俩就躲在这里,我去会会你那个天才圣人。”
蒙面人露出一丝诡笑。
“你吃醋啦?”南枯飞燕掩口咯咯笑:“我还从没见你吃醋呢。”
柳叔行忽然醒悟:“这、这家伙是柳璋的亲爹!”
南枯飞燕虽然生活放荡男人无数,但柳璋十四岁灵识开悟,父亲绝非常人,肯定是位像柳季常一样的天才高手。
蒙面人刚才只用一招,就杀死两位二重天修士,实力绝非等闲之辈。
柳璋今年十五岁过半,加上怀胎十月,南枯飞燕与蒙面人勾搭至少在十六年以上。
“无耻淫妇,呸!”柳叔行狠狠啐了一口。
蒙面人跨出偏殿,站在台阶上,冲柳季常勾勾手指头:“咱俩单独比一场,还是你们一起上?”挑衅意味明显。
柳季常虽面无表情,但内心十分在意,冲两位观主拱拱手:“二位师兄,我先来吧,倘若输了你们再上。”
范九通握住手腕:“季常,今日事关这么多人性命,非一般切磋比试,面子什么的不值一提。”
他意思很明白,柳季常是己方修为最高者,倘若输了,其他人更打不过。所以,一旦柳季常失利,自己和杨松涛肯定会一齐出手。
柳季常没吭声,提剑往前走去。
无弃不自觉往前凑,被莫胜男一把抓住。
“你凑那么近干嘛?”
“这么精彩的比试,难得一见,当然要看清楚点。”
“什么时候啦,你还有这闲心?”
无弃耸耸肩膀,嘿嘿笑道:“师姐,咱们被困在这里,鬼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如放松心情,该干嘛干嘛。”
莫胜男一愣,好像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无弃趁机从她手里挣脱。
柳季常一直走到台阶下方,拔出长剑,嗡——剑身充盈灵炁,笼罩一圈青色剑芒,耀眼夺目,淡淡道:“那就别磨蹭啦,开始吧。”
“很好。”
蒙面人纵身跃下,人还在半空中,黑色斗篷唰的展开,鹤骨笛剑往两边分开,化作两柄细剑,凌空劈下。
柳季常侧身一闪,避开对手落点,挥剑横扫。
蒙面人脚刚刚落地,双剑交叉格挡长剑。
柳季常赶忙剑锋一转,砍向对手下盘,对方左剑格挡,右剑刺向柳季常面门,柳季常再次闪开……
短短一眨眼功夫,双方已交手七八回合,除了呼呼剑风,听不到兵器碰撞声。
原因皆在柳季常。
他明显刻意为之,要么进攻,要么闪躲,就是不与对方兵器相交。
无弃很纳闷:“师父,柳师叔为啥不敢跟对方碰剑?”
“对方拿的是幻银剑,五大圣材之一,柳师叔用的是精钢剑,虽然材料也算上乘,但跟圣材无法相提并论。”
二人越打越快、越打越快……
蒙面人左右齐出,柳季常避无可避,不得已挥剑格挡,两剑交会,叮!一声悦耳脆响。
青色剑芒瞬间往里微微一凹。
无弃定睛望去,我去,柳季常剑刃出现一道清晰豁口。
蒙面人不等对手喘息,继续加紧进攻。
尽管柳季常十分小心,仍没能避免碰剑,十数招后,两剑再次交会。
叮——当!
长剑从中断开,剑头掉在地上。
长剑登时短一大截,跟匕首差不多,攻击范围大大缩小,必须靠近才能碰到对手,代价就是牺牲腾挪空间。
兵器本就劣势的柳季常,无疑更加雪上加霜。
形势立刻急转直下。
蒙面人进攻越发从容,柳季常左支右绌疲于应付。
只有南枯飞燕看的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嘴角越翘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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