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石在掌心发热,隐晦的波动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方向。
林风握紧符石,顺着温热的指引望向森林深处。雾气更浓了,乳白色的水汽在林间流动,把粗壮的树干和垂挂的藤蔓遮得模糊。
光线被枝叶层层挡住,只剩零星黯淡的光斑,勉强照亮脚下厚厚的落叶层,空气中飘着腐叶的气味。
“这边。”林风低声说,率先迈步。他没直接沿着波动最强的方向走,而是稍微偏了个角度,选了条地势稍高、树木较疏的坡脊前进。
这样既能保持大致方向,又能借着地形观察两侧,避免撞进埋伏。
苏璇跟在他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月白色的劲装裹着身子,气息收敛后,和周围的雾气融在一起。她右手虚按在腰间剑柄上,指尖绕着淡淡的寒气,随时能凝冰成刃。
柳萱走在右侧稍后,手里攥着一把淡黄色粉末,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她的神念不如林风二人集中,但感知更细,对草木的气味、虫兽的动静都很敏感。
三人呈松散的三角阵型,在林间安静穿行。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只遇到几只受惊跑开的灰毛兔和几条缠在树枝上的花斑毒蛇,没碰到什么危险。但林风手里的符石,热度在慢慢升高。
“停。”林风突然抬起左手,握成拳头。
苏璇和柳萱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前方三十丈外,雾气稍淡的地方,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喊叫和灵力爆开的闷响。
有人在打斗。
林风眼神一凝,对苏璇和柳萱打了个手势,三人轻手轻脚地靠向一棵特别粗的古树,躲在树干和藤蔓后面。
林风把神念收至最淡,只放出一缕细微的感知,像触角一样小心地探向声音来源。
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林间一小片空地上,三道人影正在缠斗。
是两拨人在厮杀。一拨两个人,穿一样的褐色短打,手里拿着弯刀,刀法凶狠,配合默契,修为都在开元九层左右。
另一拨只有一个人,是个穿破烂皮甲、握一把缺口长剑的独眼汉子,修为也是开元九层,却防守得十分吃力,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皮甲。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穿的和独眼汉子差不多,胸口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已经没气了。
显然,这是一场遭遇战,或者是杀人抢东西。
独眼汉子眼看就要撑不住,突然大喊一声,长剑上爆起一团赤红光芒,逼退左边的敌人,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想跑?”右边的褐衣刀客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弯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独眼汉子后心。另一个人也同时扑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独眼汉子回身格挡,“铛”的一声磕飞弯刀,却被震得后退几步,正好撞进另一名刀客的攻击范围。弯刀带着风声,直劈他的脖子。
眼看就要丧命。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侧面雾气中无声刺出。
剑光很细、很快,精准地点在劈下的弯刀侧面三分处。
“叮!”
一声轻响,弯刀的轨迹被带偏,擦着独眼汉子的肩膀划过,只割破了皮甲。持刀的褐衣人只觉得刀身上传来一股阴冷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心里一惊,赶紧后退。
另一名褐衣人也察觉到不对,收刀护在身前,警惕地看向剑光来的方向。
雾气分开,苏璇慢慢走出来,面纱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手里握着一把寒冰凝结的透明短剑,剑身上冒着白气。
“冰系功法?”两名褐衣人眼神一紧,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忌惮。冰系功法在中州不算少见,但能练到这种程度的,大多背景不一般。
“这位姑娘,我们‘黑风双煞’在这里办事,麻烦行个方便。”之前扔弯刀的褐衣人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威胁,也有试探。
苏璇没说话,静静站着,手里的冰剑斜指地面。
独眼汉子死里逃生,大口喘气,看向苏璇的眼神满是感激,却不敢随便开口。
林风和柳萱也从树后走了出来。林风把气息收在开元圆满,柳萱是开元巅峰,三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支偶然路过、实力不算顶尖的队伍。
“三位,这事和你们没关系。”另一名褐衣人开口,目光扫过林风,“我们只要这独眼龙身上的积分令牌,拿到就走,互不干扰,怎么样?”
他们看出苏璇不好惹,但对方只有三个人,自己这边也是两个(虽然刚死了个同伴,但主要战力还在),未必打不过。
关键是独眼汉子已经快不行了,积分令牌眼看就能拿到,不想多生事端。
林风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是伤、眼神绝望的独眼汉子,最后落在两名褐衣人身上。
这两个人身上杀气很重,眼神凶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杀人抢令牌的事。
“令牌留下,人可以走。”林风开口,声音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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