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当CEO 第32章 凤姐的盘算

夜色如墨，大观园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各处传来的翻箱倒柜声、婆子们的呵斥声、丫鬟们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这座昔日的温柔富贵乡。

王熙凤扶着平儿的手，站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冷眼看着王善保家的带着一群婆子闯进蘅芜苑。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暗紫色的遍地金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耳垂上那对珍珠坠子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奶奶，平儿低声禀报，王善保家的在缀锦阁闹得不成样子，连小丫头们私藏的胭脂水粉都翻出来说是罪证。这会儿又往蘅芜苑去了，看那架势，怕是要把宝姑娘的院子也翻个底朝天。

凤姐冷哼一声，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讥诮：让她闹去。我倒要看看，她能从宝丫头的院子里搜出什么来。

平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方才怡红院那边传来消息，晴雯让麝月把丫头们都约束在屋里，箱笼也都整理好了，就等着。。。

就等着王善保家的上门？凤姐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丫头，倒真是个明白人。

她想起前几日平儿转述的晴雯那番话——损了二奶奶的威信，因小失大。当时只觉得这丫头伶俐，此刻亲眼目睹王善保家的这般作为，才真正体会到这话中的深意。

平儿，凤姐突然问道，你觉得王善保家的为何这般卖力？

平儿沉吟道：自然是想要在太太和邢夫人面前表功。只是。。。这般大张旗鼓，未免太过。

太过？凤姐轻笑一声，她这是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你想想，若是真让她在园子里搜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后丢的是谁的脸？是我这个当家人的脸！邢夫人正好可以借此说我不会治家，连个园子都管不好。

平儿恍然：所以奶奶才。。。

所以我才要装愚守拙凤姐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她们想要这个功劳，我就成全她们。你看着吧，王善保家的越是嚣张，越是显得我这个当家人的无能。等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平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这时，蘅芜苑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王善保家的带着婆子们气势汹汹地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装什么清高！我就不信搜不出东西来！

凤姐与平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看来在蘅芜苑是扑了个空。

走吧，凤姐整了整衣袖，该咱们出场了。

主仆二人不疾不徐地走向蘅芜苑。刚到院门前，就看见王善保家的正对着宝钗的丫鬟莺儿发脾气：。。。别以为有你们姑娘护着就了不得！我告诉你们，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凤姐适时出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王善保家的见凤姐来了，气势稍敛，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二奶奶来得正好，我正要回禀。这蘅芜苑的丫头们好生不懂规矩，问什么都推三阻四的。。。

妈妈辛苦了。凤姐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是太太的吩咐，自然要仔细查检。只是宝姑娘到底是客，总要留些体面。适可而止就好。

王善保家的还要争辩，凤姐已经转向莺儿：去告诉你们姑娘，就说委屈她了。这都是太太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莺儿会意，连忙行礼：二奶奶言重了。我们姑娘说了，既然是太太的吩咐，自然要全力配合。

凤姐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善保家的道：妈妈继续查吧，只是动静小些，别惊扰了宝姑娘歇息。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就走，仿佛只是路过一般。

平儿紧随其后，低声道：奶奶这般。。。会不会太过。。。

太过什么？凤姐脚步不停，我越是表现得无能为力，越是显得王善保家的跋扈。你且看着，等这事传到太太耳朵里，自然有人会替我说话。

她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更何况，你以为宝丫头是省油的灯？今日王善保家的在她院里这般胡闹，以她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

平儿恍然大悟：奶奶是要。。。

我要借力打力。凤姐目光深远，既然有人想要借题发挥，那我就成全她们。等这把火烧得够旺，自然有人会来灭火。

主仆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沁芳亭。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怡红院的灯火。凤姐停下脚步，望着那个方向，突然问道：你说，晴雯那丫头，此刻在做什么？

平儿想了想：想必是在安抚院里的丫头们，等着王善保家的上门。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凤姐轻叹一声，可惜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平儿明白那未尽之意——在这样的风波中，越是出挑的丫头，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走吧，凤姐收回目光，戏才刚开场，咱们且好好看着。

夜色更深，园中的喧嚣时起时伏。

凤姐走在青石小径上，脚步从容，仿佛今夜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偶尔掠过眸中的精光，泄露了她内心的盘算。

这场抄检，于她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肃清园纪，而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

而她，正在等待最好的落子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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