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这是属于平津王的底气。
晏寒征顿了顿,看向裴若舒,“你如今有太后青眼,寿宴之上,必有席位。届时,你需稳住,无论发生何事,皆不可惊慌,更不可擅自行动。一切,听本王信号。”
这是要将她也纳入这最终收网的一环,虽然只是作为“见证者”和“稳定者”的角色,但无疑是对她心性和地位的进一步认可。
“若舒明白。”裴若舒郑重应下。她知道,这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另外,”晏寒征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语气莫测,“太后赏赐于你,虽是好事,却也让你更显眼。宇文琝或许不敢明着动你,但暗箭难防。尤其……叶清菡。”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厌恶与警惕并重,“此女疯癫恶毒,将死之人,恐有最后疯狂。她近日在静心庵恐又有异动,你需格外提防,尤其是你母亲那边,莫要让她钻了空子。”
裴若舒心头一凛,郑重点头:“多谢王爷提醒,若舒会加倍小心。”
然而,晏寒征的提醒,很快便被证实并非杞人忧天。
就在裴若舒与晏寒征密议的同一日,静心庵地牢深处,叶清菡正倾尽最后生命,编织着最毒的罗网。
她蜷缩在腐臭的稻草上,形销骨立,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睛燃烧着骇人的幽火。
通过那个已被她用最后一点藏匿的毒药和虚无的“家人安危”许诺彻底控制的哑尼,她模糊地得知了“太后赏赐裴若舒玉如意”、“裴若舒伤势渐愈”、“寿宴在即”等消息。恨意如毒液,瞬间吞噬她残存的理智!
太后!连太后都青睐那个贱人!不!她绝不能让裴若舒借着太后的势,风光无限地踏上寿宴,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一个恶毒到极致、意在将裴若舒与太后一同拖下水的毒计,在她濒死的癫狂中成型。
她再次撕下身上最后一片稍干净的囚衣内衬,咬破早已溃烂的指尖,以血混合墙灰,颤抖着写下最恶毒的“告发信”:“民妇叶氏泣血上告:裴若舒狐媚,不仅蛊惑平津王,更以邪术魅惑太后,谋得玉如意。其与北戎暗通款曲,得异人传授蛊惑人心之术,玉如意实乃传递消息之邪物!太后已受其害,寿宴之上,其欲借机对陛下行不轨!民妇将死,不忍见天家蒙祸,特此揭发!证据:裴若舒左肩伤疤下,藏有北戎狼头刺青!速查!”
此信不仅污蔑裴若舒魅惑太后、勾结外敌,更将太后置于“被蒙蔽”甚至“受害”的境地,且编造了“刺青”这等难以立即验证又骇人听闻的“铁证”!其用心之毒,算计之狠,堪称绝杀。
她将血书与一枚不知从何处得来、造型怪异似有异域风情的劣质骨饰一同塞入一个竹管,以死相逼,命那哑尼务必在明日庵中例行送菜时,将此竹管“遗失”在通往内宫采办处的必经之路上!
她赌,此物会被有心人拾到,并直达天听!
纵使不能立刻扳倒,也足以在寿宴前,在皇帝和太后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让裴若舒乃至裴家,陷入万劫不复之疑云!
裴府,兰芷院。沈兰芝正对着太后赏赐的玉如意,又是欢喜,又是忧惧。
欢喜的是女儿得此殊荣,忧惧的是木秀于林。
她正与常嬷嬷说着话,外间有仆妇送来一篮新摘的栀子花,说是庄子上孝敬的,花香清甜。
沈兰芝见花欣喜,便让常嬷嬷挑些好的插瓶,送至各院。
仆妇退下后,沈兰芝拿着几枝花,爱不释手,对常嬷嬷道:“嬷嬷,你说太后娘娘这般厚赏舒儿,会不会反而给她招来更大祸事?我这几日眼皮直跳,心里慌得很。今日这花儿虽好,可我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抚着胸口,脸色微白,“不若等舒儿伤再好些,我带着她,去城外大相国寺住些时日?一来为太后、为陛下祈福,二来也能避避风头。就说舒儿需要静养,远离尘嚣。或许等寿宴过了,风头稍歇再回来?”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蔓延。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眼中泛起一丝急切的光芒,“对,去寺里!吃斋念佛,最是清净安全!我这就去跟老爷说,让他上个折子……”
“母亲。”裴若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裴若舒缓步走入,肩伤未愈,步履稍慢,但身姿依旧挺拔。她看着母亲手中鲜花和脸上未褪的惶惑,心中了然。
沈兰芝见女儿,忙放下花,上前扶她:“舒儿,你怎的过来了?伤还没好利索,该多歇着。”
裴若舒顺势坐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温声道:“女儿无事。方才听母亲说,想去寺里住些时日?”
沈兰芝被说中心事,有些尴尬,但更多是担忧:“舒儿,娘是怕太后赏赐是好事,可你也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心热。寿宴在即,京中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娘这心里,实在不踏实。去寺里清清静静地住着,给太后皇上祈福,也让你好好将养,岂不两全其美?”
裴若舒看着母亲眼中真切的恐惧与关爱,心中微软,却坚定地摇头:“母亲,此时离京,非但不能避祸,反会授人以柄。旁人会以为我们心虚,以为裴家得了太后赏赐便目中无人,托大离京。更会以为,女儿伤重难愈,或是在外有何不可告人之事。届时,流言蜚语只怕更甚。”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母亲:“母亲,您信女儿。越是此时,我们越要稳坐京城,从容应对。太后赏赐是护身符,我们更要借此站稳脚跟。寿宴,女儿必须参加,且要堂堂正正、光彩照人地参加。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太后娘娘没有看错人,裴家女儿,担得起这份荣耀,也经得起风雨。”
沈兰芝怔怔地看着女儿,女儿眼中那沉稳坚定的光芒,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渐渐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是啊,退缩从来不是出路。她的舒儿,早已不是需要躲在她羽翼下的雏鸟。
她重重点头,反握紧女儿的手,泪光闪动,却带着笑:“是娘又糊涂了,舒儿,娘听你的!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风风光光地准备寿宴!娘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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