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老周带领的“贸易小队”再次抵达“磐石避难所”的围墙外。这次他们轻车熟路,在哨塔警戒的目光下,于安全距离停车,表明来意。
听闻黑石峪的人又来了,还带着“药品和工具”进行交易,赵老大很快带人迎了出来。相比上次,他的态度少了几分生硬,多了几分审视和期待。毕竟,上次那筐新鲜蔬菜和净水,实实在在地缓解了他们的一些困境。
“周队长,这次来是……”赵老大目光扫过老周他们车上盖着帆布的物资。
“赵老大,”老周笑着拱手,按照事先商定的说辞道,“上次回去,我们林队说了,远亲不如近邻。我们那边最近清理仓库,找出些富余的常用药品和几件用不上的旧工具,想着你们这边可能更需要,就拿来换点东西。也不图什么贵重物,你们这边要是有捡到什么特殊的金属零件,或者用不上的老旧电子设备,咱们就当以物易物,交个朋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黑石峪的“富余”(暗示实力),又提出了一个看似对方占便宜的交换条件(破烂换药品工具),降低了赵老大的戒心。
赵老大果然心动。药品和工具,正是他们极度稀缺的!“好!周队长爽快!里面请!”他立刻让开道路,但依旧要求武器留在外面。
进入前院,老周示意队员掀开帆布一角,露出几个标着红十字的药箱和几把保养良好的斧头、钢钳。磐石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吞咽口水的声音。药品!完好的工具!这在末世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东西不多,一点心意。”老周笑道,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环视一圈,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找到了目标——那个叫阿明的年轻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药箱。老周记得林澈的指示,这个阿明的“浅绿色”最亮。
“赵老大,这些家伙什儿不轻,麻烦派几位兄弟搭把手,帮忙抬下来清点一下?”老周对赵老大说。
“应该的。”赵老大点头,随口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阿明,大力,小顺,你们几个,去帮周队长搬东西。”
被点名的正是包括阿明在内的几个“浅绿色”目标!老周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
阿明几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忙搬卸物资。老周和阿健、小顾也上前搭手,很自然地就与阿明他们凑到了一起。
趁着搬抬和清点的嘈杂声掩护,老周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阿明快速说道:“小兄弟,辛苦。看你们这边日子挺紧巴的。”
阿明愣了一下,警惕地看了老周一眼,没敢接话,只是默默点头。
老周继续低语,语速很快但清晰:“我们黑石峪,别的不说,至少能吃上饱饭,喝上干净水,干活按贡献分,公平。”他拍了拍刚卸下的一箱药品,“像这些,不算稀罕物。”
阿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眼神闪烁,忍不住低声问:“真的……都能吃饱?”
“骗你干啥?”旁边的小顾凑过来,假装核对清单,插话道,“我们那有水培农场,天天有绿菜吃。贡献点够了,还能换到糖和肉干呢。”他说的半真半假,但极具诱惑力。
阿明和旁边另一个叫大力的年轻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渴望。天天有菜吃?还能换糖和肉干?这在他们这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赵老大……也挺不容易。”阿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语气复杂。
老周听出了弦外之音,立刻递上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迅速塞到阿明手里:“一点消炎粉和止血绷带,自己留着防身,别声张。”这东西对个人生存极为重要。
阿明手一抖,差点没拿住,心脏狂跳,看着老周,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挣扎。
这时,清点基本完毕。赵老大走过来:“周队长,东西没问题,你们要的零件……”他让人抬过来一小筐锈迹斑斑、型号杂乱的废旧金属件和几个破损的电路板,价值远不如药品工具,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老周却大手一挥:“嗨,就是个由头,这些东西我们拿回去提炼点金属也是好的。成交!”他表现得极为大度,进一步赢得了磐石普通成员的好感。
交易完成,老周等人准备告辞。临走前,老周借着握手的机会,最后对送他们到门口的赵老大低声说:“赵老大,规矩我们懂,不会让你难做。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这话既是安抚赵老大,也是暗示合作可能仅限于高层。
但在与阿明擦肩而过时,老周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西边断墙,第三块松动的砖后。”这是约定的简易死信箱位置。
阿明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但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老周带人上车,驶离了“磐石”。这次接触,明面上的交易顺利完成,双方保持了表面上的和气。而暗地里的种子,已经悄然播下。
回程的车上,小顾兴奋地说:“周队,有戏!那个阿明,还有那个大力,眼睛都亮了!他们肯定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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