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远处犬吠响起,又被仆妇一声轻喝压了下去。
“画屏,屋里东西都收好。”
主屋中,江月婵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张嬷嬷捧着药碗,满脸心疼地劝。
“夫人,再喝一口吧,这药不灌下去,病怎么走得掉?”
江月婵扭过头,手指攥紧了被角,声音细弱。
“我不喝,太苦了。”
张嬷嬷急得直叹气,端着碗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抬眼看见稚鱼进来。
“稚鱼来了,快劝劝夫人。”
主屋中,江月婵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张嬷嬷捧着药碗,满脸心疼地劝。
“夫人,再喝一口吧,这药不灌下去,病怎么走得掉?”
稚鱼走上前,轻声开口。
“夫人小时候也这样,一见药碗就皱眉头。”
她顺手拉了拉被角,将滑落的一边重新盖好。
“我还记得那年您趁嬷嬷转身,偷偷把整碗药倒我手里,还哄我说这是宫里才有的甜汤。”
江月婵听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张嬷嬷站在旁边,拿着空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夫人小时候也这样,一见药碗就皱眉头。”
她顺手拉了拉被角。
“我还记得那年您趁嬷嬷转身,偷偷把整碗药倒我手里,还哄我说这是宫里才有的甜汤。”
旧日小事一提,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她摇头道:“那时候真是没法子,翻墙爬树样样来,偏偏怕喝药。”
江月婵也轻咳两声,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松了些。
“你还记这些?”
稚鱼点头。
“怎么会不记?您那时候拉着我说,谁替我喝药,以后就让我做贴身丫头。”
众人皆是一笑,屋里的紧绷消了几分。
旧日小事一提,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连一向板脸的张嬷嬷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稚鱼趁机叫来玲瑶。
“去小厨房煮碗酒酿圆子,多加牛乳,要烫得冒热气才行。”
玲瑶应声就要走,却被张嬷嬷拦了一下。
“这……药还没喝完,吃这个合适吗?”
稚鱼转头笑道:“张嬷嬷放心,我看着夫人用药,不会误事。”
她说得笃定,张嬷嬷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玲瑶这才提着灯笼出门。
稚鱼趁机叫来玲瑶。
“去小厨房煮碗酒酿圆子,多加牛乳,要烫得冒热气才行。”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边说边扶江月婵坐直了些,又往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江月婵靠在枕上,呼吸比刚才平稳许多。
“你总是这么周全。”
稚鱼低头整理药包,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觉得稚鱼说得在理。
病人久卧在床,气血不足,确实需要些滋养的东西。
她自己也拿起汤匙搅了搅药碗,打算再劝一劝江月婵把药喝尽。
可稚鱼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药碗,轻声道:“我来吧,您歇会儿。”
张嬷嬷便松了手,坐在一旁揉着太阳穴。
话说得动听,人也做得勤快,张嬷嬷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稚鱼心里清楚得很。
上辈子她贴身照顾的小主子,正是喝了药转头吃牛乳。
结果吐得昏天黑地,被府医狠狠训斥。
府医当时明明白白讲过。
酒酿、牛乳这些湿滑之物,最忌与药同食。
非但补不了身,反倒坏了药力,重则雪上加霜。
如今江月婵那碗药早就被她偷偷倒掉一半。
剩下那点效力,更不能让它发挥作用。
“对了稚鱼,”江月婵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那天是我让琼玉去你房里取东西应急,她脾气急,见你不在这儿,便自作主张拿了。本想回头解释,没料到你误会是进了贼。”
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妥。
她本可以早些说明情况,却拖到了现在才提。
稚鱼站在原地,没有抬头,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这是要替琼玉开脱。
稚鱼马上垂下眼,规规矩矩道:“是奴婢思虑不周,奴婢知错了。”
主子一句话就能改变事实的性质,而她只能顺势低头。
“你确实该罚。”
江月婵咳了两声,摆出主子的威严。
“以后遇上这种事,别自己拿主意。”
稚鱼在心里头哼了一下。、
“奴婢明白的,夫人您放心。”
她低着头,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得顺从,又不会太过卑微。
“我刚听张嬷嬷提了一嘴,说你今天跟着夫君出了趟门?”
江月婵话还没落,玲瑶正好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甜汤进来了。
那碗冒着热气,香味隐隐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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