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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与白整个人像是僵住了，怔愣了一瞬，看向叶湜的眼神愈发炙热。
他盯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她的唇，眸色晦暗，低头，就在快要亲上去的瞬间，他却像是想起什么，动作停住了。
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轻将叶湜放回床上，重新替她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
他转身，刚打算离开，就感到自己的腰被人搂住了，女孩柔软的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衣。
叶湜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你要去哪？不许走，跟我……一起……睡……”
因着醉酒，她口齿十分不清晰，裴与白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听。
她的语气里藏着些许骄纵和任性，像从前，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的时候。
裴与白怔愣住，一时有些晃神。
思绪像是被拉回了很久以前。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叶湜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刚好能够到他的肩膀。
她低头，脑袋在他脖颈间轻蹭着，将裴与白思绪扯了回来。
“要你……亲一亲，才……睡。”叶湜有些不满的嘟囔，像一个索要奖励的孩子。
从前的她会这样朝他撒娇。
但裴与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
随即按住她后脑勺，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直到叶湜喘不过气，呜咽着推他，裴与白才放开她。
被欺负狠了，她眼眶湿润，像是有泪珠挂在眼角，看起来无辜极了。
裴与白眸色晦暗不明，然而看着叶湜，最终只是克制地在她眉间亲了亲，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房门被人轻轻带上，裴与白走了出去。
室内重新陷入一片久违的寂静。
叶湜安静的躺在床上，过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眸清明，里面丝毫没有半分刚才酒醉意识不清的样子。
她缓缓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望着门的方向，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勾唇笑笑。
她能明显感觉到，裴与白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她坐了一会儿，重新躺了回去，依旧维持着刚才裴与白走前的姿势，却没能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害怕她被吵醒，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黑暗中，叶湜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便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塌陷，裴与白躺了上来。
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搂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冰凉的气息，像是刚冲过冷水澡。
叶湜装作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叶湜醒来，窗外刚刚露出鱼肚白，亮光从拉紧的窗帘缝隙露出来。
她睁开眼睛，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光芒，缓而慢的眨了眨眼睛适应。
一只手横在她腰间，叶湜微微抬眼，便看到裴与白还在熟睡的面容。
她眼睫颤了颤，伸出手，然而刚碰到他的脸便收了回去，转过身背对着他。
时间还早，叶湜闭上眼睛打算补个觉，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轻轻拿开裴与白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动作很轻，没吵醒床上的人。
秋冬季的早上，天亮得晚，外面还有些灰蒙蒙的。
佣人还没做好早餐，在厨房忙活着。
陈妈看见她，忙走了过来，“叶小姐您醒了，早饭还没做好，饿不饿，要不我先单独弄点吃的给你填填肚子？”
叶湜想了想，点头。
她确实有些饿了，昨晚在叶家还没吃晚饭便回来了。
陈妈应声，随即跑进厨房接着忙活，不一会儿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牛奶燕麦粥。
叶湜垂眸，轻眨了眨眼，笑着问：“我可以在院子里吃吗？”
陈妈有些犹豫。
自从前几天那件事后，她便怕了。
但看到叶湜脸上有些期待的神色，陈妈又不忍心拒绝。
“不可以的话，那就算了。”叶湜不打算为难她。
“当然可以。”陈妈最终还是不忍心，同意了：“就在门口吧，先生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早晨六点多，太阳还没完全出来，院内的光并不刺眼，偶尔有几片枯黄的树叶落下。
叶湜坐在院子里，面前是一碗散发着热气的燕麦粥，她搅了搅，却迟迟没有动。
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
陈妈怕早上冷，给她拿了张毯子盖在腿上。
叶湜望着远处发呆，一动不动，靠在椅子上阖上了眼。
裴与白从楼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陈妈从厨房走出来，猝不及防看到一言不发的男人，愣了一瞬，随即便走过去解释：“先生，叶小姐她只是到院里坐一坐……”
裴与白轻声打断：“我知道。”
他身上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安静的人影。
发丝被风微微吹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精致的雕塑作品。
美丽。
却看不出生气。
酒醒了，她又恢复了这副模样。
陈妈站在一旁，犹豫了一瞬，刚想问要不要去将叶湜喊进来，就见裴与白走了出去。
他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叶湜。
从沽城回来之后，她的睡眠便一直很浅，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哪怕是一点风声，也会让她惊醒。
她扭头，看见是裴与白，便笑了笑：“你醒了。”
叶湜掀开毯子，打算站起来：“我只是看院子里有落叶，想在外面坐一坐，不是有什么想逃的想法，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进去……”
或许是那次让她印象太过深刻，如今她看见他，就忙着自证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裴与白。
他轻轻按住叶湜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不用了，就在这里，陪我吃早餐吧。”
叶湜有些意外他的回答，犹豫一瞬，还是温顺的点头：“好。”
她低头，一言不发的安静喝着面前的燕麦粥。
裴与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怀念昨夜醉酒的叶湜。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在他面前不会这样谨小慎微，像是害怕他随时会生气。
会躲在他怀里撒娇，不高兴的时候也会和他吵架，等着他来哄。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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