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影指尖刚触到窗棂,突然缩回。
巷口那个卖烟的小贩,从清晨到午后,烟杆就没离过嘴,却没见他吐出过一口烟圈。
军统的人。她转身,声音压得极低,至少三个,都在盯着后院的门。
林海正往鱼鳔里塞药瓶,闻言手一顿,鱼线地绷断。他捏着半截鱼线,眼神阴鸷:楚江月这是铁了心要抓我把柄。
硬闯肯定不行。虞清影走到桌边,指尖敲着《更路簿》,得把水搅浑。
她突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今晚办宴席,把佐藤和商会的人都请来。
林海立刻反应过来:你想声东击西?
虞清影语速飞快,宴席设在前院,越热闹越好。我缠住他们,你趁机把药品搬到后院的渔船,从秘道走。
她凑近,气息拂过林海耳畔:我父亲书房的密道直通码头,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夜幕刚落,虞府前院就挂起红灯笼。敌方和商会的人踩着鼓点进门,佐藤被虞清影挽着胳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虞小姐真是太客气了!佐藤捏着酒杯,目光在虞清影身上打转。
太君为舟山操劳,我略备薄酒,聊表心意。虞清影举杯,手腕轻晃,酒液溅出几滴,落在佐藤手背上。
她顺势用手帕擦拭,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掌心:太君尝尝这醉虾,是用东极岛的活虾做的。
佐藤骨头都酥了,连连点头:好!好!虞小姐有心了!
宴席上觥筹交错,划拳声、嬉笑声震耳欲聋。虞清影穿梭在宾客间,长袖善舞,将所有人都哄得晕头转向。
后院却一片寂静。
林海带着三个帮众,正将藏着药品的鱼鳔搬上渔船。鱼鳔裹着鱼鳞,混在鲜鱼中间,看不出丝毫破绽。
林海低声催促,宴席散了就麻烦了!
帮众们加快速度,将鱼筐搬上船。林海检查完船锚,正要下令开船,突然听到脚步声——是虞沧浪!
谁在那里?虞沧浪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醉意。
林海心里一紧,立刻躲到船后。帮众们也纷纷藏起来,大气不敢出。
虞沧浪走到船边,借着月光看了看,见是自家的渔船,又看了看船上的鱼筐,嘟囔道:这么晚了,还装鱼?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船尾,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海趁机从船后走出,扶住他:父亲,您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船。虞沧浪打了个酒嗝,目光在船上扫过,这些鱼是要运去哪里?
是商会订的鲜鱼,明天一早要运去上海。林海镇定自若,我怕耽误时间,特意过来看看。
虞沧浪点点头,没再怀疑,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他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林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快走!他下令,帮众们立刻解开缆绳,渔船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中。
前院的宴席还在继续。虞清影正陪着佐藤喝酒,眼角的余光瞥见后院的渔船已经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举起酒杯,对佐藤说:太君,我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高升!
佐藤哈哈大笑,一饮而尽:虞小姐真是我的红颜知己!
宴席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佐藤醉醺醺地被手下扶走,商会的人也陆续离开。
虞清影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回到房间时,林海已经回来了。
顺利吗?她问。
顺利。林海点头,药品已经安全送到东极岛,沈岫云发来消息,说一切安好。
虞清影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累死我了,应付这些人比打仗还累。
林海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辛苦了。
不辛苦。虞清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只要能把药品送出去,再累也值得。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里满是坚定:楚江月以为监视着我们就能抓到把柄,他太小看我们了。
是啊。林海笑了笑,他不知道,虞府的密道,是他永远也想不到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巷口的军统特工,直到天亮才发现后院的渔船不见了。他立刻向楚江月汇报。
楚江月得知消息后,气得摔碎了茶杯:废物!连艘船都看不住!
他知道,这次又让林海跑了。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抓住林海的把柄,让他身败名裂!
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而林海和虞清影,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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