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和锦茵不在一块上课,锦茵的主意太多。两个孩子待在一起,容易带坏了世子。
所以锦茵和崔雪芙在一处上课,俞珠本想着崔雪芙的性子静。说不定能领着锦茵和她一样,安稳些。到底小瞧了锦茵,夫子在上面授课,锦茵在下头玩蛐蛐。
那蛐蛐还是小全子给抓的,两个人盯了两个月才抓到这威风凛凛的一品大将军。就是李家小子的金斗帅也是它的手下败将。锦茵宝贝的紧,关在篓子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看。
崔雪芙的位置就在锦茵旁边,一堂课下来,耳根子都是蛐蛐的叫声。
她每日的功课都是有数的,完不成夜里觉都睡不好。崔雪芙忍无可忍对着锦茵皱起眉,用胳膊肘碰了碰锦茵的手。
“你能不能把那个蛐蛐收起来。”
锦茵面前竖着书,把自己的脸藏在后头。
一转脸就看见崔雪芙那张委屈隐忍的脸,崔雪芙长了锦茵几岁,个子却和锦茵差不多。偏偏又老成,不显山不漏水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说句实话,锦茵有点烦她。
锦茵是王女,人人都顺着她捧着她,哪有跟崔雪芙似的这么找她不痛快。要不是前段时间被俞珠教训过,锦茵指定不会理崔雪芙的。
只不过,旁的孩子怕她,夫子可不会怕她。到时候捅到俞珠跟前去,锦茵又要少不得打一顿屁股。
锦茵把蛐蛐藏到裙子底下,装模作样读起书来。
“对不起,你继续背书吧。”
崔雪芙抿了抿唇,雪白的小脸上一双眉毛紧蹙着。
她知道自己不讨喜,长得算不上多惊艳,性子也闷,还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如果不是有个好家世,也轮不到她来做这个世子妃。只是对于崔雪芙来说,这无上的荣耀反而成了种枷锁,牢牢绑住了她。因为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只能不断从其他方面弥补。
比如更温柔,更有学识。
她需要不断用自己的长处去弥补短处,别人才不会说她配不上世子这样的话。
可崔雪芙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人相处。
就比如现在,她应该和锦茵搞好关系才对。可对于崔雪芙来说,和人说话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更深层次的交流了,天知道,崔雪芙根本不想有什么闺中密友。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很多时候背书于崔雪芙是一种享受。就如同斗蛐蛐爬树对于锦茵来说一样。
崔雪芙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性子太孤僻,王妃也因此不喜欢自己。
就连她也对自己怀疑起来,只有更加刻苦,希望届时可以配得上世子。
崔雪芙提起笔,正要默写,那阴魂不散的蛐蛐叫又响起来了。
她一双眼睁得大大的,转过头,果然见锦茵把蛐蛐篓子从裙子底下掏了出来。
崔雪芙不理解,锦茵是怎么做到把那东西藏在裙子底下的,她不害怕吗?
崔雪芙纠结了很久,还是开口说:“你能不能不要玩它了?”
锦茵正乐呵呢,她想着蛐蛐大杀四方的样子,那个李品源再输一局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学狗叫了。
崔雪芙的声音就这么不合时宜插进来,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锦茵不耐烦地说:“我不是道歉了吗?”
崔雪芙也震惊了,她想了很久才说:“你确实道歉了。”
锦茵说:“那不就得了。”
崔雪芙盯着那竹编的篓子,蛐蛐的触须伸出来一截,看上去有些恐怖。
她的脸更白了。
“但是你并没有改变啊。”
锦茵手里攥着竹篓,直截了当的问:“背你的书就好了,管我做什么?”
锦茵的样子太凶,吓了崔雪芙一跳。她胆子小,身子都瑟缩了一下,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你打扰到我了,而且我们不是在上课吗?”
锦茵摆摆手:“我才不在乎这些呢,我是王女,生来就是享尽荣华富贵的。我只要开心就好了。”
她很不客气地盯着崔雪芙说:“所以你最好别惹我,本来大娘就讨厌你,小心我去她面前告你的状。”
锦茵的话刚说完,一只手就伸到面前。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的抬起头,夫子正一脸严肃的瞧着她。
“拿出来。”
锦茵嘿嘿笑了两声:“什么啊,周先生?”
周夫子也不跟锦茵客气,戒尺一下又一下敲在桌角,更像是敲在锦茵的心里。
“拿出来,不然我去找王爷了。”
锦茵努努嘴,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出自己的宝贝蛐蛐。还没来得及道别,就被周夫子一把夺走。
“诶!”
周夫子拿走蛐蛐还不够,把蛐蛐摆在讲桌上。受了惊的蛐蛐登时发出更大的叫声,夏天里本就虫多,蛐蛐这么一叫衬着周围的蝉鸣声,不知名的鸣虫声像是一场盛大的乐宴。
其余学生都把目光投向锦茵,周夫子也说她顽劣,不思进取只知玩乐。
锦茵的脸都红透了,愤愤看向崔雪芙。
“都怪你!”
崔雪芙不敢看锦茵,怕她把这一切都怪到自己头上,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而锦茵,被罚抄书十遍,明天周夫子要检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