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流魂街却不见往日的宁静。灵木兽的蹄声如战鼓般敲碎黎明,每一次踏地都掀起混合着碎石与焦土的烟尘。凌昊伏在兽背上,疾风刮过他的面颊,封界·同源在掌中嗡嗡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紧绷的心弦。沿途景象令人心惊——东部聚落的灵木棚屋如被巨兽践踏过般倾颓大半,断裂的灵木矛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矛尖凝结的蚀界黑血在晨曦中泛着不祥的紫光。
“凌昊大人!”一名守林者踉跄奔来,左臂的伤势触目惊心——蚀界雾腐蚀出的焦痕深可见骨,手中那面刻着守护符文的灵木盾已裂纹遍布,“它们、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我们刚用净界膏封住西面的缺口,东面的界隙又裂开了!”
凌昊翻身落马,刀随身转。封界·同源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弧,将一只正扑向妇孺的“蚀魂虫”斩作两半。这变异虫兽甲壳上密布着诡异的紫纹,复眼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凶光。“凌夜,随我直取主界隙核心!”他朝远处那个不断扭曲扩大的黑雾漩涡高喝,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战场,“小芽,展开圣泉领域!优先救治重伤者!秋野铭,启动全域侦测,标记所有空间异常点!阿木,带领守林者组成防御阵列,绝不能让蚀界生物越过最后防线!玄一爷爷,请您以封界符文重筑壁垒!”
“领命!”
回应声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响起,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小芽的白袍已在血与尘中染污,但她展开圣泉领域的姿态依然神圣。淡金色的灵光如晨曦般温柔洒落,所过之处,伤者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她跪坐在一个腹部被蚀洞穿透的守林者身旁,双手虚按伤口,圣泉之力如涓流渗入。腐肉褪去,新芽般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坚持住,”她的声音带着治愈的韵律,“灵木的生机与你同在。”不远处,一个吓呆的小女孩怔怔望着她,小芽分出一缕灵光拂过女孩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
秋野铭的净化仪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的灵脉图谱剧烈波动,三个猩红的光点异常刺眼——除了东部广场那个不断喷涌黑雾的主界隙,还有两个较小的空间裂缝隐藏在倒塌的棚屋阴影里,正像毒蛇般悄然扩张。“阿木!坐标已传输!西北角与东南角,速去封堵!”他一边高喊,一边从随身工具箱中取出连夜赶制的“界隙封印符”。这些符纸以星核石粉为墨,在灵木浆制成的符基上勾勒出复杂的空间稳定符文。
阿木如灵猿般在断壁残垣间腾挪,灵木丝在他手中仿佛拥有生命。西北角的界隙旁,三头蚀界狼正在疯狂撕咬最后的灵木栅栏。它们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在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迹,腥臭的涎水滴落之处,连石头都滋滋作响。“瞄准眼睛!那里的甲壳最薄!”阿木张弓搭箭,箭矢离弦的瞬间,尾羽上的净界膏爆发出翡翠般的光华。一箭贯目,蚀界狼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与此同时,凌昊与凌夜已杀至主界隙前。这个直径超过两米的黑洞仿佛连接着深渊,黑紫色的雾气如实质般翻滚,偶尔露出的触须片段就有人腰粗细。“是蚀界触须兽的完全体!”凌夜的黑刀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一道凝实的黑白光弧斩断数根袭来的触须,“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必须一击摧毁核心!”
凌昊深吸一口气,将灵王·本源与守界·灵王交叉于胸前。三把传承之刀同时共鸣,金、白、双色三股灵光如溪流汇海般交融。触须兽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所有触须疯狂拍打地面,碎石如雨般飞溅。凌夜腾空而起,黑刀分化出数十道光影,织成一张笼罩全场的光网,将狂暴的触须暂时束缚。“快!它的力量在持续增强!”凌夜咬紧牙关,光网在触须的挣扎中明灭不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昊将同源之力与净魂珠中转化的星核石能量完美融合。三色光柱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喷射,而是化作一柄巨大的光之刃,带着斩断时空的威势直贯界隙深处。光刃所过之处,黑雾如春雪消融,触须兽发出震碎耳膜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纯粹的光明中分崩离析。
然而通讯器里传来秋野铭变调的声音:“凌昊!东南角界隙异常扩张!是蚀界飞虫群!它们绕过主力朝妇幼庇护所去了!”
凌昊心头一紧——他们到底还是落入了残魂的陷阱。主界隙的触须兽不过是吸引注意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些分散的小型界隙。他疾驰向东南方向,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虫群如乌云般扑向那个画着灵木图腾的棚屋。阿木正率领守林者拼死阻截,灵木丝织成的防护网在虫群的冲击下剧烈变形。
“圣泉·净羽!”
小芽将圣泉印记催至极限,万千光羽如流星般射向虫群。每一片光羽都在触碰飞虫的瞬间爆开,净化之力形成连锁反应。但她随即踉跄跪地,唇角渗出血丝——过度透支的灵脉已近枯竭。
“用这个!”秋野铭狂奔而来,手中瓷瓶里的淡蓝色液体荡漾着星辉,“星核石碎屑与圣泉精华的混合物,应该能暂时遏制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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