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娜指尖那团压缩到极致、足以将精金汽化的金红色火球已然成型,她赤瞳中映出冯皓护着箱子的狼狈身影,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永别了,小虫子。你的铁壳子,和你!】
火球即将射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来自冯皓怀中那休眠箱内部。
法芙娜的动作猛地一滞,嚣张的笑容僵在脸上。
紧接着——
轰!!!!!!
尘埃并未飘散,而是向内坍缩、汇聚。
一只纤细、苍白、却蕴含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栗力量的手,从坍缩的中心探出,轻轻按在了滚烫的岩石上。
下一刻,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依旧是那副龙娘的身形轮廓,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蓝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末梢都仿佛浸染着星空的灰烬与亡魂的叹息。
原本暗红色的眼瞳,此刻化为两轮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瞳孔深处跳跃着象征“终末”的苍白冷焰。
细密的黑色龙鳞如同最精致的甲胄,流淌着金属与死亡交织的冷光。
一股难以形容的“寂静”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法芙娜领域内沸腾的火元素如同被掐住喉咙般骤然死寂,燃烧的岩石瞬间冷却、龟裂,覆盖上黑色的霜痕。
首当其冲的法芙娜,她手中那团骄傲的火球如同风中残烛,连“噗”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熄灭、消散。
她周身的火焰领域、灼热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抹除”,瞬间恢复冰冷常态。她娇小的身躯如遭雷击,被这股纯粹位阶上的绝对压制震得倒飞出去上百米,狠狠砸进山壁,抠都抠不下来。
【呜……哇!】
法芙娜咳出一口龙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股力量……不可能!Noir那混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全盛期的冥骸龙王,苏醒了。
【……凡人。】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带着多重回响,仿佛万灵齐喑,
【汝,护驾有功。】
克莱茵将目光,投向挣扎着把自己从山壁里“拔”出来的法芙娜。
“嗯……” 克莱茵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脆或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刚从漫长沉眠中苏醒的沙哑,以及一丝……极其纯粹的、百无聊赖般的困惑,“好吵。是哪个没教养的小鬼,在本该安睡的坟场里放烟花?”
冯皓趴在地上,背部的剧痛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几乎停转。这气势……远超之前任何时候!这就是全盛期的……“龙帝种”?
空中的法芙娜,脸上的狂笑和残忍早已冻结。她赤红的瞳孔紧缩成针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她的火焰领域开始崩溃的身影,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尖啸:
“Noir?!你……你真的醒了?!这不可能!你的灵魂明明……”
“灵魂?” 克莱茵偏了偏头,动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随意,“哦,你说五百年前那场‘过家家’啊?” 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稍微睡了会儿懒觉而已。倒是你,Rouge……法芙娜,对吧?几百年没见,怎么还是这副咋咋呼呼、一点长进都没有的样子?”
“过家家?!你说那是过家家?!” 法芙娜的头发因为暴怒几乎要真的燃烧起来,“本王可是在那场‘过家家’里‘死’了一次!奇耻大辱!今天一定要把你烧成灰!【炼狱……”】
她的咒语还没吐完。
克莱茵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对着法芙娜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弹。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元素汇聚。法芙娜周身狂暴凝聚的火元素,连同她刚刚构建起的魔法结构,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燃烧”和“魔力”这个概念本身,在她指尖所指的微小区域内被暂时“否定”了。
法芙娜的吟唱戛然而止,因为魔力回路的中断而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晃了晃,脸上满是错愕。
【打架就打架,念什么咒?】
克莱茵放下手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几百年了,施法前摇还是这么长,你是生怕对手不知道你要干嘛吗?】
【你……!】
法芙娜气得浑身发抖,双马尾疯狂摆动,
【本王要撕烂你的嘴!烈焰……】
又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弹指。
这次消失的是她刚刚在掌心成型的浓缩火球。
【你看,又来了。】
克莱茵叹了口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屡教不改的笨学生,
【说过多少次了,火焰,是‘活’的,也是‘死’得最快的。】
【在你点燃它之前,‘熄灭’它的可能性就已经存在了。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深渊般的眼睛,
【刚好比较擅长,把那些谎言变成真理哦。】
【胡说八道!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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