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海一中回来后,许冰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独自驱车前往市教育局。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找到了主管基建和资金的副局长办公室。面对副局长疑惑的目光,许冰平静地说明了来意——他想为青海市的教育事业尽一份力。
“我想设立一个教育基金,主要用于改善全市各中小学校的硬件设施,比如更换老旧桌椅、维修校舍、更新教学设备,另外一部分,希望能用于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许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副局长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来访者,谨慎地问道:“感谢您对教育事业的关心!不知道您打算捐助的金额是……?”
“先捐一个亿吧。”许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多……多少?!”副局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亿元人民币。”许冰重复了一遍,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以“冰心”为名的特殊账户凭证,“资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办理手续,转入教育局指定的对公账户。我只有一个要求,匿名,并且希望这笔钱能真正用到刀刃上。”
副局长手忙脚乱地接过凭证,确认了上面的余额和真实性后,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许冰的手,语无伦次:“先生……不,同志!我代表全市师生感谢您!这……这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一定严格监管,专款专用!请您放心!”
许冰微微点头,办理完所有手续后,便悄然离开,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对他而言,这笔从境外赌场“赢”来的不义之财,能化作滋养故乡教育的清泉,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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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大年三十。许家那套五室两厅的新居里,早已被刘颖和陈雅琪布置得年味十足。大红的福字和对联贴在门上,窗户上贴着精致的窗花,客厅里挂上了喜庆的中国结,空气中弥漫着炖肉和油炸食物的诱人香气。
这是陈雅琪在许家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许家搬入新房子后的第一个年。许大元和刘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尤其是看着陈雅琪的时候。这个儿媳妇,不仅模样长得跟画里人似的,性子更是温婉可人,一点没有大城市千金小姐的架子。帮忙包饺子时手法生疏却学得认真,听他们讲许冰小时候的糗事时会掩嘴轻笑,对许婷更是像亲姐姐一样耐心。老两口是打心眼里满意,那种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年夜饭极其丰盛,鸡鸭鱼肉俱全,还有青海本地的特色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许冰开了瓶茅台,先给父亲斟满,又给母亲和陈雅琪倒了点红酒。
“爸,妈,这一年辛苦了,儿子敬你们!”许冰举起酒杯,由衷地说道。
许大元不善言辞,只是用力地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颖则是拉着陈雅琪的手,不停地说:“好孩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席间,许冰也通过视频电话,给京城的陈家拜年。陈老精神矍铄,笑呵呵地让他们在青海好好玩;陈建国夫妇也送上了祝福,语气亲切;陈建民更是搞怪地对着镜头喊:“冰块!把我侄女照顾好啊!不然四叔杀到青海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接着,许冰又给叶云峰、张浩以及几位关系亲近的教授发了新年问候。
吃完饭,一家人转移到宽敞的客厅,茶几上堆满了糖果、坚果、水果。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虽然节目年年被吐槽,但这份背景音却是无数龙国家庭除夕夜的标配。许婷叽叽喳喳地跟陈雅琪讨论着哪个明星好看,哪个小品有意思。许冰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父母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与满足,妹妹活泼可爱,妻子温柔地坐在身边……一股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将他包围。
他的思绪不禁飘远。曾几何时,过年对他家而言,意味着父母的愁容和精打细算。父亲在机械厂里挥汗如雨,母亲四处揽零活,手指常常皲裂。那台小小的二手电视是唯一的娱乐,他和妹妹挤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一切的转折,都始于那次考古,彻底改变了他和这个家庭的命运。
许大元和刘颖何尝不是心潮起伏?这明亮宽敞的房子,这无忧无虑的年,是他们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再也不用半夜醒来盘算明天的开销,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借钱凑学费。
“爸,妈,小婷,”许冰放下茶杯,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后,咱们家不一样了。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去哪里走走,尽管去。别再像以前那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儿子现在有能力了,钱的事,你们不用再操心。”他顿了顿,看着父母,“我给爸卡里又转了两千万,你们该花就花,别舍不得。我们许家,从今往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两……两千万?!”许大元手一抖,茶杯盖碰得叮当响,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小冰!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上次买房子就……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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